敌方怒了:“这有什么区别!”转头对甄姑娘冷笑道:“皇太女殿下,您可别再遮遮掩掩的了。现如今,各地都惨遭邪祟的祸害,要不是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平民百姓去镇压,哪来——”
“你家门派什么时候出过力了?”崔述尝脱口而出。
敌方几个大人物指着她怒喝。
崔述尝嘻嘻笑道:“吵什么吵,那些衙门都听你们的呢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有个大人物跳出来说:“你只知道外面这一层,不知道个中缘由,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圣上!”
崔述尝一听,不由得好奇对方接下来是怎么编的。
对方继续道:“我们跟衙门都没有什么来往!只是,圣上周围藏匿着小人,私底下篡改圣意,每每一有点风吹草动,无一不是耗尽了民膏民脂。幸而总有英豪不愿同流合污,一心只想为圣上分忧!我们这些低微小门小派的,自然也不肯负了圣恩,眼下便是时机!”
甄姑娘突然问:“照这么看,圣上都拿他们没办法,我们又怎么对付得了呢?”
对方笑道:“当然有办法。您手上已有禁军,又何苦如此?不若整顿朝纲,越早越好,以免后患。”
甄姑娘笑道:“倘若圣上不知情,治我的罪,那我又该如何是好呢?”
对方看过了左右其他人,回道:“此事若是成了,必定是天意所在,您该顺应着接管朝纲,让圣上颐养天年,这也是您的一片孝心。”
甄姑娘笑了几声,又道:“我素来不通政务,放在手上也只会是毁坏了,我不信你们不知道。”
对方笑道:“你出自雷家,怎么还担心这些?且看三百年前开国的那位,人家打下了江山,有孕在身都能亲自执政。亏你身上还流着她的血,竟然窝囊到如此地步!”
紧接着,还提到了雷氏其余的皇帝,倒是尊称人家的庙号,而不是直呼其名,果然是能够成大事的!
雷务真笑道:“她们是她们,我是我。一家之内,难免会有不成气候的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万一没什么人站在我这边,那我岂不是徒劳了一场?”
对方笑道:“殿下不必担心,自会有贤臣追随着您。”
雷务真笑道:“那就好,不过我现在毫无头绪,还望指点一二。”
对方转头看向被挟持的人群:“既然已经说好,那就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自己却倒下去了。
不只是他,敌方所有人都倒得七横八竖,并且还在挣扎着,然而竟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费则赓一挥手,敌方身上泛出了光彩,不知是什么。那些光彩悉数往上空涌动,最后凝成了无数颗棋子。
费则赓笑道:“说了这么多废话,我都听烦了。”走去检查方才被挟持的众人,一面问:“有没有死的人?”
众人皆表示没有。
费则赓点了点头,又走去大人物那边,踢了几下,扯走他们的袋子,看看装有什么,笑着说了声“赔钱”,然后尽数收起来了。
崔述尝知道这个门派是出自哪个地方的,于是提出:先带回皇城南门,关进皇城衙门的牢房用刑,再让那个地方的仙首带回去又罚一遍。
众人表示甚好。
耿定正施展遁地术,将在场的人都带回到了南门外。
费则赓又一挥手,棋子瞬间落到地上,敌方争抢了起来。
官兵已然到场,等着他们抢完。
费则赓看着看着,又掏出镜子照来照去。
顾揆理走过来,凑近了,歪头看她,只是古怪地笑着。
费则赓笑了,问道:“你来啦?”却是又照了几下,这才将镜子收好。
雷务真掏出了一只乾坤袋,递向耿定正:“这是你的躯体。”
耿定正纳闷道:“怎么还不烧了?”
雷务真却只说道:“上面的火是太阴真火,不必扑灭。”
耿定正接过乾坤袋,笑道:“其实不用留着了,烧了也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雷务真没接话。
耿定正打开乾坤袋:“我来看看!这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的尸体呢!”
雷务真一语不发。
耿定正看了看袋子里面,啧啧称奇。
雷务真道:“那我先跟着去衙门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耿定正将袋口捆起来,“我也去。”
雷务真笑道:“我想稍微问一些问题,可能有点久,——你不是还要回地府嘛,到了城内不方便回去。”
耿定正点了点头:“也是。”
雷务真向众人告辞,跟着押送犯人的官兵走进城门。
围观人群开始散去。
游无迹悄声问崔述尝:“有没有受伤?”
崔述尝笑道:“没有。”
想到了什么,询问费则赓:“那些棋子进了皇城还能回到原处吗?”
费则赓笑道:“就算不进皇城,也回不到。我又没说有用,是他们自己莫名争抢起来的。”
崔述尝:“……”
费则赓又道:“不过,他们会恢复到原来的气力,省得带累别人。对了,詹姐她们在饕餮阁那边,我准备去看热闹。”
崔述尝一听,还没问是什么热闹便喜道:“我也要去!”
顾揆理用遁地术带着众人来到一个庭院。
崔述尝下意识打量周遭,却见顾审时负手踱步。
顾审时看到这边,问道:“怎么都过来了?”
耿定正也询问:“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?”
崔述尝猜这位大人应该对闲事不太感兴趣,准备说“您可以自便了”,然而又觉得听着倒像是在赶人,于是只是笑道:“没什么事,我们就是逛一逛而已。”
耿定正点头,踱步到大门。
崔述尝对顾审时道:“这儿有什么热闹?不过,这个房子好像是柴家的。”
顾审时道:“柴姑娘说,报了仇才考虑进陇漠宗。就在昨天,我和詹旷敏跟着她去抓别家的人,她还试探是不是傀儡。今天,开始用刑。”
崔述尝:“什么刑?”
顾审时冷笑道:“自然是我那些出电的法器了。”
崔述尝不敢说话。
顾审时又道:“她们还在吃饭,——你过来。”
“啊?”崔述尝忙道,“不用了,我吃过饭了。”
顾审时直接拽她走了。
进到另一个院子,顾审时才道:“柴姑娘派我来打听:你是‘蒙面暴君’还是‘盗魂傀儡师’?”
崔述尝想了想,道:“让她自己猜吧。”
顾审时笑道:“要是换我来猜,我觉得你是‘蒙面暴君’。”
崔述尝乐了:“这不是废话嘛!你知道我去过乾坤幻境,还见过幻境的主人。”
顾审时摇头啧啧了几声,道:“我还以为是她,没想到是你。”
聊了几句,严破阻也来了,身后还跟着个巫致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