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!”崔述尝连忙拦住她,瞥过了旁边的祭祀台,问道,“你昨天不是买了那啥嘛,现在咋样了?”
司流焉撇了撇嘴,不回答。
崔述尝道:“该不会洒到什么地方了吧?我要去看一看!”
司流焉翻了个白眼,用遁地术带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崔述尝跟着走进一间屋子。
这间屋子看着像厨房,却又不是厨房,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。
崔述尝不由得问:“你以前就是在这里修仙?”
司流焉道:“想多了。这屋子是用来好看的,眼下倒是有个计划,想验一下这‘蹉跎邪咒’有多厉害。只不过,还没去挑奴隶。”
崔述尝当场被唬到了,哈哈笑道:“怎么挑?”
司流焉道:“我就不说了。——你不是扔了挺多贱人在幻境么,改天带我去挑一挑。”
崔述尝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。
观察了千奇百怪的器物,崔述尝笑道:“嘿,方才在柴家的那个法器,能出电,改天我送你几个。”
司流焉道:“法器有电算什么?若是平凡器物也能有电,凡人不用修炼也能使用,那才算是造化。”
崔述尝撇了撇嘴,道:“我又没说很了不起。这种法器可以用来教训贱人,多好啊。”
忽然,发现桌上有一本挺眼熟的书。
崔述尝乐了:“这不是向自如写的书嘛,怎么你也看?”
司流焉道:“研究得挺用心,所以拜读一下。”
崔述尝道:“字太多了,我愣是拖了几年才看完。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?”
司流焉评点:“还行。只不过,研究得颇为浅近,而且都是在铺陈各种各样的招式,邪气十足。”
崔述尝听了,奇道:“还能怎么个深远法?”
司流焉道:“都没写那些位置为什么会这样那样。你说是不是,人的浑身上下,为什么偏偏是那些位置呢?咱们女人,有的位置不是为了生育,为什么就不容易发现能够做到的事情呢?我们还是身体的主人呢,为什么总要我们亲自去找?这些位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?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像抠抠指甲那样容易呢?对了,为什么剪指甲不疼,但是指甲又确实能够自己生长出来?”
崔述尝听得头疼,一脸痛苦:“我不知道。”
司流焉冷笑道:“亏那些成仙的活了这么久,竟没一个研究这些。呵,也不知这些人要这么长的寿命做什么,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闲饭。还成仙呢,头脑都不好。”
崔述尝:“……我头脑也不好。”
司流焉睨了过来。
崔述尝又逛了一阵,确定这姐子暂时不会干一票大的,于是说想回柴家那边。
司流焉带她回到柴家前院。
崔述尝发现耿定正也回来了。而且,景随心也来到了。
崔述尝问:“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景随心哈哈笑道:“我在地府门前散步,恰好看到耿大人走出来,听他说了皇城的事情,所以过来瞧瞧。”
耿定正哈哈笑道:“我不是回家了嘛,后来回到地府,研究着一个问题,有些苦恼,就在地府散步,听到大门外有人在说话,去看了一下,好在是景大人。”
景随心也说:“我也被吓到了。我在背书呢。”
崔述尝接了几句话,送司流焉走出大门,突然看到斜对面巷口站着一个人,认出了是施以勤,于是当场打了个招呼,还叫他先别走。跑回来悄悄跟景随心说了这事,景随心走出大门。
路成峻突然出现在门外,看了看司流焉,这才走进来。
崔述尝站在门口,门内门外的热闹都观看。
这时,有一群像范争首这年龄的小孩从街头走来。仔细一看,范争首就在里边!
范争首一看到崔述尝,立刻飞奔过来,问:“你也是来看饕餮阁啊?”
崔述尝笑道:“我早就看过了!”
范争首乐了:“现在又多了一些诗,你可以趁今天去看,来都来了。”
崔述尝想起了自己写的那首,跟别人的相比较……
头疼。
范争首突然示意看向景随心那边。
那边,施以勤往景随心手上塞了纸折,景随心打开看了起来。
“嘿!”范争首神秘兮兮地吭了个声。
崔述尝好奇地问:“咋了?”
范争首道:“听说,那个斗篷怪,是景大人家的。”
“什么?!”崔述尝震惊了,瞧了瞧施以勤,又瞧了瞧景随心,转过头来,“怎么传成了这样?!”
范争首睁大了眼睛:“步姐姐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崔述尝:“……”
景随心还没正经发表过意见,崔述尝不敢催也不敢劝,只传消息。现如今听到传成这样,打算待会儿就告知人家,只是这会子想躲起来避难。
幸亏范争首只是路过,紧接着就跟自家朋友走开了。
景随心走进院子,听着众人说话。
路成峻刚走,景随心立刻带着封持稳和余慎微也离开原地了。
步阔震走过来找崔述尝聊天,还说前天范争首打算带几个新朋友来饕餮阁观光,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来,准备去瞧瞧。
崔述尝一听,缩了缩脖子,扯她到另一条街道,悄声教训了一顿。
说着说着,突然看见雷务真也来了。
崔述尝惊讶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边?”
雷务真回道:“其实我并不知道,只是想出来散步,刚好听见进城的人说这边祭祀台有人发疯,心下好奇,所以过来看看。不过没看到,就打算去饕餮阁走一下。”
崔述尝有些心虚,哈哈笑道:“你以前没去过饕餮阁?”
雷务真笑道:“去过,都熟悉了。”
崔述尝又道:“耿大人也在这边,我带你过去。”
雷务真犹豫了一下,这才跟着走。
来到柴家门前,发现耿定正还在跟众人商量什么,崔述尝便笑道:“那咱们先在外边等着。——哟,摆了这么多地摊,我请你们吃东西,——这冰糖葫芦真好看!”说着买了几串冰糖葫芦,分给其余二人。
就在这个时候,耿定正跑出来了,叫道:“等等!”
雷务真呆住了。
崔述尝笑道:“这儿还有很多呢,我也请你。”
耿定正哈哈笑道:“我不吃,——我不敢吃,——我有事要跟甄姑娘说。”
崔述尝乐了:“有什么不敢的?这红的是山楂,又不是血,可能你查案看多了!不过我看得出这些很实在,不像某些人那样乱加什么弄得很鲜艳,等我吃一颗看看果子酸不酸。”
地摊老板笑道:“肯定甜!”
耿定正哈哈笑道:“我不是说这冰糖葫芦不好,——我做了一个噩梦,就是梦见吃了冰糖葫芦就——当然了不是在这个摊买的——这个梦挺吓人的,就不打扰生意了,我换个地方再说!”说着拽住了雷务真,刚想跑,却莫名止住,又推又搀着雷务真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