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尝弄了弄游无迹。
确实不行。
游无迹让她将之前的那些东西翻出来。
崔述尝找到那个乾坤袋,拿出那些东西,道:“得亏还带着呢。”
游无迹将那些东西洗了数遍,用法力烘了数次。
崔述尝接过来,尽数抱着,躺下。
感觉到湿润。
…………
游无迹摸了摸,对崔述尝道:“等你修成了地仙再来。”
崔述尝没法,毕竟那个地方更强烈。
…………
是夜,崔述尝吞吐了数个朝代。
餍足之后,搂住游无迹,摸着他的后背。
游无迹探了探崔述尝的心跳。
崔述尝忍俊不禁,紧接着学他,另一只手摸在了他的心脏处。
想到了什么,崔述尝笑道:“上回刺伤了这个地方,第二天晚上看到好了很多。我还以为你是鬼仙呢,没想到是神仙。”
游无迹握住了她的手,道:“曾经是鬼仙。后来,在阴间撞见邪祟前往凡间,去拦截了。打着打着,不知为何就变成神仙了。”
崔述尝道:“说得这么轻松。”
游无迹揉了揉她的手,问她:“你是怎么……知道我离开了的。”
崔述尝回道:“你有天没了心跳,我就知道了。”
游无迹愣住了。
崔述尝又道:“只是,又觉得并没有那什么,所以试探了一下。”
几年前,皇帝还在推行开荒分田来着——虽说推行得十分艰辛——突然就昏聩了,大力支持花钱购买田地,还直截了当地表示当次买得越多越好。果不其然,这番举措还没出到中原之外就引发了大乱,人们揭竿而起,兵临城下,直至用业火点燃了城门。
虽然官兵用太阴真火扑灭了业火,到底是挡不住起义的民众,好在对方只是冲向皇宫,并未刁难皇宫之外的皇城民众。
崔述尝和游无迹住在皇城,帮忙安顿民众,却发现前朝余孽浑水摸鱼也来到了,于是前往格杀。两人皆是人仙,然而在皇城之内用不了法力。游无迹为崔述尝挡下了数招,出城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。崔述尝一面抢救,一面将其带回荆坎宗的后山,好在还算顺利。从当晚救治到第二天早上,崔述尝看到他脱离了危险,这才松了一口气,坐在旁边等着他醒来。后来睁开眼睛,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,所幸游无迹躺在床上看了过来。
醒了。
当天,崔述尝发现他恢复得比之前那次还快,这才打消了带回到乾坤幻境的念头。
半个月后,游无迹表示身上没问题了。崔述尝也得知皇城那边已然平息,于是带他回到皇城附近的款渡峡,收拾了屋子,住了下来。
一年之后的某个夜晚,崔述尝莫名醒来,发现游无迹没了呼吸。
也探不到心跳。
她立刻点燃蜡烛,检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,发现似乎还在,却又不想惊动他。
弄了弄,那个东西起来了。
崔述尝稍稍放心。
游无迹也醒了,看她的动作,看了窗户,看回来好笑道:“今晚都做了,怎么醒来又想做?”
崔述尝说笑着,轻轻扑到他身上,感觉到他的呼吸起伏。
蹭了又蹭,探到了心跳。
又过了一年,游无迹突然叮嘱:小心某些邪祟背后的前朝余孽。
崔述尝素来知道要小心,这次听他又提起,只当他是当差听到了消息,毕竟她崔述尝也是仙首,整天遍听新闻。
…………
屋内,崔述尝说到这里,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,遂问游无迹:“你当年有一回提醒了我,……你就是那个时候在阴间的?”
游无迹回道:“是那个时候。我那天成了神仙,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了。”
崔述尝道:“怪说不得,之后就没再撞见那种情况了。”
游无迹道:“我以为能瞒着你,至少只用知道后来的。”
崔述尝搂着他:“倘若尚未转成另一个身份,即便我那次还没发现,你又能瞒多久呢?这也是变数。”
第二天,崔述尝要回皇城瞧瞧自己的生意咋样了,游无迹跟着她。
到了南门,发现进城须得经过搜检。
看了看前方,竟看到费则赓和顾揆理也在场。
费则赓又换了一整套首饰,不知该从哪一件看起。至于顾揆理,仍是素净。
这俩经过了搜检,回到马车,不知前往何处。
崔述尝巡视完自己在皇城开的店铺,没什么事情,也就是观光者比平常多了数倍。打听过了,果然是奔着那两个名头来的。来者大多是只看热闹,因此伙计们不怎么忙,后院里的作坊也是该咋样就咋样。
当然了,也开了几家卖粮食的。崔述尝检查粮食,包括顺道从丰谷镇带回来的那些。
一切妥当,回这边的居所。
游无迹方才顺道在街上买了菜,这会子在厨房忙着。
崔述尝算着皇城内的粮店,想起了费则赓也开有一家。说是“一家”,意思是在皇城有一家粮店,然而费则赓费老板的粮店遍布了各地。
吃过午饭,前往费则赓的粮店。
到了那条街,发现对方的粮店正在打扫。
崔述尝却觉得十分不对劲。
跟游无迹商量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果不其然,有个“伙计”拦住门口:“今天不开业。”
崔述尝往门内嚷嚷道:“费老板呢?我看着她进的城,所以过来问问:豫章的那批货还要不要?”
“伙计”反问:“你是谁?”
崔述尝大声道:“什么?!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?!你在这里待了多久,居然不知道我是谁?!我是崔大老板!!!你速速去问你们的费老板,不想要这桩买卖就直接说,我整个大豫章的粮食转头就抛给别家了!!!”
“伙计”一听,连忙跑进店。
崔述尝刚挪脚步,结果其他“伙计”过来挡住。
游无迹挡在崔述尝身前。
崔述尝探头探脑往店里面观察,只能看到几个伙计衣着的人,也不知还有谁。
那个“伙计”走出来,笑着说:“费老板说不记得是什么货了,不过让您先提醒一下。”
崔述尝咄咄逼人:“还能是什么?耍我呢,把我晾在门外,居然还派人来盘问我!”
突然,这条街出现了一众官兵。
那个“伙计”急忙跑进店,又跑出来了,赔笑道:“您先进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!”突然有人叫道。
崔述尝转头一看,原来是甄姑娘。
甄姑娘跑过来,冲着门内嚷嚷道:“费老板,照这么说,我这批货的价钱可不能比她的少!”
那个“伙计”还没问是什么货,让出一条路,又是请崔述尝,又是请甄姑娘。
甄姑娘又叫道:“什么?!你们老板居然不亲自出来迎接我?!”
那个“伙计”命令旁边其他人继续打扫,又命令两个挡着门口,然后催促崔述尝进来。崔述尝看过了莫名停在街上点名的官兵,觉得甄姑娘留在门外也安全,于是带着游无迹。
店铺里头也走动着几个“伙计”。
费则赓抱着算盘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面踱步,一面笑道:“崔老板,还得是您过来提醒我,不然我都忘了这批货,亏大了,后悔都没法哭呢。”
崔述尝笑道:“别这么说,那也是我这等小人物错失了大生意,成不了气候,沾不了费老板您的光!”
二人互夸了几句,周围的“伙计”也走远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