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门外又传来了甄姑娘的说话声,简直能听得清清楚楚。那边的“伙计”正忙着应付她。
费则赓突然绕地一圈甩出了什么武器,立刻有人倒下。
崔、游也立刻出手,袭击“伙计”。
费则赓一径扭倒了跑向后院的那些个“伙计”,从地上抄起对方的刀,就近砍倒一大圈,杀进后院。
门外也有“伙计”折回来。崔述尝将其轰出门口,瞥见官兵往这边赶来,于是对游无迹喊了一声“走”,也进后院了。
费则赓和顾揆理已然打倒了一片,剩下的护着为首的那几个翻墙,有的在挟持其余身份不一的人。
崔述尝心道果然。
费则赓就近救了几个人,提脚点了敌方几个脑袋,一径翻出了墙。
甄姑娘赶到后院。
崔述尝撂下一句“另一条街”,也翻出了墙。
游无迹紧跟在后。
所幸的是,这条小巷一眼望去并无其余人。
也不知那些官兵有没有绕过来。
跑着跑着,发现巷口似乎被堵住了。
敌方为首的踩着手下的肩头,准备翻出去,却被打下来了。
原来是耿定正。
他拿着刀,亦蹲亦攀在二楼的窗户上。
敌人投出一把剑,耿定正挥刀挡下,
就在这时,从另一侧的屋顶上跳下了一个人,竟是甄姑娘!
她冲着敌人连砍了数刀。
敌人一时出不了巷子,回身拼死拼活。
情况不妙。
耿定正跳了下来。
突然,敌人叫住甄姑娘,原来是耿定正已被困在角落。
甄姑娘却直接伸手迸出了巨大的火焰。敌方将耿定正推出来挡火,甄姑娘将耿定正拽过来,推着他跑,自己却突然杀回去,又是伸手迸出了火焰。敌方明显故意不躲开,这次却哇哇大叫,又是拍打身上,又是滚墙壁,岂料青砖墙壁也着火了。
甄姑娘笑道:“别再挣扎了。”
崔述尝心里清楚:这团是业火,方才那团是太阴真火。
众人赶到了,甄姑娘这才放出太阴真火将业火扑灭,敌方俱已身负重伤。
不多时,官兵将堵在巷口的木板挪开,押送犯人。
回到店铺,亦有官兵拿下犯人,将其带出来。
原来的伙计正在追打着犯人。被卷入风波的顾客也咽不下这口气,混在其中。
顾揆理对官兵道:“这是守城门那边的失职,那边若是不赔钱,我就告状!”
众人也闹了起来。
官兵哈哈笑着说不知道,又说请几个人到衙门讲明情况。
甄姑娘说有事要找费则赓商量,于是费则赓让顾揆理自己去衙门。崔述尝既想去衙门,又有事情要提醒费则赓,只好派遣游无迹去衙门。
有的人只是受了点擦伤,还能去看热闹,于是也前往衙门。剩下的需要医治,耿定正帮忙照看,并且不让走动。
崔述尝跟着费、甄二人走进店铺,发现各个旮旯散落有算珠。再看看那个算盘,已经空了。
崔述尝啧啧称奇,笑道:“费老板果然厉害!倘若没有结界在,你简直要翻天了!”
费则赓扭腰迈步,得意道:“你们也是。”说着掏出一只镜子照来照去,神情也跟着换来换去。
来到后院空旷处,甄姑娘对费则赓道:“今天的事情,恐怕以后还会出现。说不定,对方是借着皇城的结界守株待兔,恰好城门正在搜检,更是趁了这个便,知道你们连寻常的武器都用不了。”
费则赓笑道:“我也料到会有这种状况,只不过,我打算引出对方,看看对方到哪步田地了。”
崔述尝道:“对方应该在皇城有人,——别轻易跟人来往,只怕上面在盯着。”
一旁的甄姑娘也说:“没错。”
崔述尝又道:“这几年的粮食又增了不少,再加上省力的农具也推行开了,需要下田的人也少了,朝廷自然对咱们经商的放宽了些。然而,人家能吃饭的田地又缩小了,咱们这些不好管的,自然是抢眼。”
费则赓笑道:“那倒是。我有好些个不做生产的,不能增加什么。”
崔述尝哈哈笑道:“那也不能只做生产啊,手头上的地盘又没多少。就算有,还得担忧不好溜,我那几个作坊又不长脚。”
甄姑娘拿出无量斜晷看了一下。
三人提到此处,开始聊生意上的事情,不消赘述。
耿定正忽然来到院门,往这边示意了一下。众人知道有事,于是走过去。
原来,南门外面出现了一个法阵,许多人当场失踪,此事已在城内传开了。
众人惊讶。
崔述尝立刻想到了冷睿娟,但又觉得不是她,于是说:“咱们快去看看。”
乘着马车,崔述尝在回忆冷睿娟是否不对劲。
费则赓突然开口:“说不准,这是前朝余孽下的手。”
其余二人看向她,听她往下说。
费则赓继续道:“或许是知道方才失败了,已经打草惊蛇,倒不如让我们自己出城。倘若再迟些,估计就说是‘蒙面暴君’下的手。只不过……对方的耳朵也太灵了吧?而且,还恰好是在这个时候,不知是不是觉得我们跑得不快。”
崔述尝边听边点头。
费则赓是地仙,也会遁地术,反倒是不怎么用这一招。
甄姑娘接了几句话,一面看了看正在策马的耿定正。
费则赓又道:“方才的官兵也有些奇怪,出现得很巧。我观察过了,这是多出来的,不是巡逻的。”
来到南门,果然看到人群正在围观。四人下了马车,细问在场的人,得知法阵就在空地上,于是走出城门检查。
眼下无人敢待在此处,要么躲进结界,要么绕到别的城门,然而地面暂且看不出有什么东西。
突然眼前一黑,转眼间来到了另一片空地,已有某家修士包围着。
费则赓笑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众修士突然袭击。
打了一阵,敌方的几个大人物喊停,又命令手下将人带过来,乃是在南门失踪的那些无辜者。
崔述尝扫视过周围,知道己方四人所站的位置适合声东击西,于是对敌方笑道:“你们抓这么多的人,就为了吃几顿饭,值得嘛?”
敌方笑道:“崔述尝,你还真是走运了。”指着甄姑娘:“有这么一个皇帝,能值多少钱了。”
崔述尝愣了一下。
耿定正奇怪地看了看甄姑娘。
费则赓倒像是不怎么意外。
甄姑娘笑道:“我可不敢造反。”
敌方笑了笑,示意耿定正看向甄姑娘,道:“你以为,她会对你有多好?她就算当了皇帝,也不可能请你当皇后,所以你还是现在杀了她为好。”
耿定正一脸痛苦。
敌方愣了愣,又说:“就算不看这回事,她在硕果县强抢尸体,也不是什么好人,竟连一个小县令都不肯放过!”
耿定正震惊了:“什么尸体?”
敌方指着甄姑娘:“雷务真,为了铲除异己,竟连小县令都下得去手,叫耿定正来着。假装跟此人交好,接着就是陷害了。人家这才刚死,她当天就偷了尸体!”
崔述尝知道所说的“雷务真”是谁,只是不知道长相。
耿定正却道:“你刚才说是‘抢’,这会子又说是‘偷’,到底是‘抢’还是‘偷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