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尝想到了什么，嘴角抽了抽，又问：“该不会是你俩巡查到的吧？”

厉盘野纳闷了：“巡查什么？我又不用负责仙界的事务，凡间才是我的地盘。”

崔述尝哈哈笑道：“我还以为你是过来算账的。”

厉盘野笑道：“我是对账的，不是算账的。”

崔述尝：“……”

司流焉突然道：“我听说，这里以前还是黑天青雾来着。”

崔述尝想起自己就是十年前借到令牌，便知道对方所说的“以前”还要更早。然而十五年前没借到，也没来过这个角落，至于这边是怎么个情况，不得而知了。

这时，厉盘野道：“对，我十六年前还逛过这边呢，啥都没有，倒是有结界挡着，只能看到里面有一点点光芒。后来不知是哪一年，突然发现这边有天光蔓延出来，过来一瞧，竟是跟凡间一个样了！要知道，阴间也就地府才舍得如此布置。只可惜还是进不了，而且，其它地方要么被遮住，要么是鬼打墙。”

崔述尝哈哈大笑了起来，大概猜到对方刚才为啥这么激动了，敢情是因为撞见有人在结界上开了门。

消停了，随口一问：“平时都没人提过这回事？”

厉盘野笑道：“我才来没几年，不知道之前有没有提过。”

庄蓄寒在不远处踱来踱去。

厉盘野又道：“我要回去了，还得去天庭参加朝会呢。”

崔述尝笑道：“估计会提到昨晚的事情。”

厉盘野“嗐”了一声，笑道：“那些都是小事了。”

众人告了辞，各自走人。

崔述尝回想起之前在朝会上的事情，发现忘了将用以安顿皇城的拨款归还回去，只能等到下次再说了。

随口问司流焉：“仙界未用到的拨款，是不是那个路成峻管的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司流焉莫名激动。

崔述尝不由得瞧了瞧对方，解释道：“听说你当过仙官，这才问了一下。”

司流焉只道：“早就不当了，在天庭也就见过几次面。”

飞着飞着，前方出现了空旷的草原。

“不对！”崔述尝道，“幻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草原？！”赶紧降落到地面。

行走了一阵，还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生灵，确定这草原是真的了。

突然，有什么东西溜了过来。

崔述尝认出了是什么，惊呼：“沙狐！”

天冷了，这沙狐看着很肥。

崔述尝自觉像它，喜不自胜，喂了一些吃的。

末了，走到司流焉那边。

司流焉道：“看了一下，那边的泥沙应该是以前从这里来的——或者其它地方。”

崔述尝啧了一声，道：“管账的应该知道出现了草原，不然也不会引进草原的生灵。这下好了，大家都住进来了，还得过冬，不能轻易放出去。不过，现在也挺安稳了，那些泥沙应该是几年前被冲刷走的。”

司流焉道：“你要不要问一下降水情况？”

崔述尝道：“但愿她还记得。”

回到院子，跟树妖提到草原，崔述尝问：“你不是树妖么，怎么空出了这么大的地方？”

树妖悠悠地回道：“寡人把它们挪走了。不然一眼望去都是树，未免太无聊了。”

崔述尝无语了一下，又问：“降水呢？”

树妖笑道：“寡人呼风唤雨，自然是大大方方地赏！”

其余二人：“……”

崔述尝道：“你是不是在长草之前一直下雨？泥沙都被冲刷到河里了，堆到河口，咱们这幻境往人家那边扩张。以后小心点，省得又要多算一笔账。”

树妖一听，忙问：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崔述尝道：“以后再跟你说，我去看看还有哪些地方也是这样。”

司流焉突然问：“你们刚才提到的‘蹉跎邪咒’是什么？”

崔述尝奇道：“你怎么还在记着这回事？”斟酌了一下措辞，这才回道：“就是可以疗伤的。只不过，须得小心谨慎，更不能喝下去，不然的话：轻则五脏损坏，重则一命呜呼。”

司流焉：“知道了，意思就是可以救人，也可以害人。”

崔述尝：“……”

司流焉又道：“你去做你的事情，我要看看‘蹉跎邪咒’。”

树妖喜道：“那你帮我算账！”

“不帮！”司流焉似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
树妖撇嘴道：“这么小气。那我也不让你去看‘蹉跎邪咒’了，反正已经被藏起来了。”

司流焉回道：“我又不了解这个幻境，怎么算得准确？况且还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
树妖道：“亏你还看得出是糊涂账，想必也有办法。”

司流焉却不接话，反而说：“我自己去找邪咒。刚才还叫我别乱喝水来着，看来藏得不深，找一找还是能找得到的。”

树妖扭头瞪了崔述尝一眼，崔述尝只得哈哈笑着。

司流焉转身就要行动，崔述尝忙道：“这邪咒只对人，不对其它的生灵，所以还是不容易找得到，等我们闲着了再去找。”

树妖伸长了脖子，司流焉没好气道：“那我也不可能算账！”

崔述尝沿着结界巡视了很久，就差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了。忽然想到可能得借钱给冷睿娟，于是停在空中，随便掏出一个用来装钱的乾坤袋。

打开一看，只觉得奇怪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