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游无迹沉重地回应道。
不知抱了多久,两条人影才分开了些许。
崔述尝想到了什么,好奇地问:“你回到皇城了?”
游无迹点了点头。
崔述尝又问:“家门口有没有过来找麻烦的人?”
游无迹摇了摇头。
崔述尝笑道:“那就好。”
游无迹开口:“你——”说了一个字却没再说了。
崔述尝牵住了他的手,带他到桌边坐下。
“你……怎么样了?”游无迹问。
崔述尝用力揉着他的手:“没事的,之前还是地府接待的呢。”于是,说出了那晚在地府中的所见所闻。
尚未说完,她愣了一下,抬手触到游无迹的脸颊,拭去了从眼睛滚落下来的水珠。
游无迹沉重地呼吸过后,道:“对不起。”
崔述尝揉了揉他的手:“没有。”
游无迹只是摇头。
沉默过后,又开口:“怪不得,你会去到阴间。……后来,又消失了。……再后来,才回到凡间。……这么严重,怎么不跟我说?”
崔述尝回道:“我在豫章那边打邪祟,顺便收拾了前朝余孽,不小心被划伤了,回到幻境用邪咒治了一下。我要是说了,你肯定会追查到底,接着就会发现我的身份。”
游无迹问:“那些伤怎么样了?”
崔述尝道:“已经好了,在款渡峡醒来没多久发现好了。”想起了什么,问:“话说,你又分了什么给我?”
游无迹回答:“没有。”
崔述尝沉声道:“你说不说?”
游无迹叹气,道:“没成功。”
崔述尝道:“我的躯体没去到阴间,那些伤应该不是阴间治好的。想必,是你的术法。”
游无迹再次摇头不语。
崔述尝问: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游无迹只道:“不久之后,会有一场战争。”
崔述尝却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握住了他的双手,只说:“咱们一定都去到‘那个世界’!”
游无迹点了点头。
末了,他要检查那些伤。崔述尝只得由着他了,褪去上衣。
游无迹看了又看,却问:“真的已经好了?”
崔述尝道:“真的。我就算用了什么术法,这些天你也会发现的。”
游无迹又检查了许久,这才完毕。
崔述尝道:“别慌。事情来了就来了,现在不也是好好的?倘若挺不过去,你还能为我报仇。
“而我,也会回来的,就像你当年那样。”
游无迹愣住了。过了许久才问:“你知道了?”
崔述尝点头:“嗯。”
游无迹抱住她。
第二天,崔述尝醒得很早,发现游无迹躺在身边睁着眼睛,似乎是在发呆。
崔述尝没多想,以为他只是闲着。
忍俊不禁,又思及昨晚还没做飞禽走兽也会做的事情,于是飞快地将手探进他的裤子弄来弄去。
游无迹立刻回神,看了过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崔述尝这才发现了什么,看回他的眼睛:“你……”
游无迹叹气不语。
崔述尝将他抱住,摩挲起他的后背。
两人相拥而眠,再次醒来已是过去一个时辰了。
游无迹说想回一趟荆楚,崔述尝嚼着早膳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然而没过多久,游无迹用遁地术回来了。
崔述尝“哟”了一声,笑他:“忘了带什么?”
游无迹欲语还休,最后回道:“我不当仙首了。以后回荆坎宗当造器师。”
崔述尝惊喜:“那你不用经常出门了?”
游无迹点头道:“嗯。”想到了什么,又道:“我打算回皇城拿东西,你想不想回?”
崔述尝笑道:“不回了,皇城有结界,又不能直接到家——等等,结界!”
游无迹愣了一下。
崔述尝道:“昨晚,严破阻直接从城墙上飞下来!”
游无迹道:“看来,结界出现了破损。”
崔述尝又道:“也不知仙官有没有注意到。”
游无迹让她在家等候消息,又出门了。
崔述尝想去湘注宗逛逛,于是也出了门。
走在街上,突然从旁边转出了一个人,竟是司流焉!
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”崔述尝脱口而出。
司流焉奇怪地打量她一眼,道:“我怎么了?我不能来这条街?”
崔述尝嘻嘻笑道:“哪有哪有!——您过来有什么事?”
司流焉问:“皇城的结界,是不是你破坏的?”
“什么?!你居然怀疑是我?!”崔述尝叫道,“我还想知道是谁破坏的呢!对了,那边怎么样了?”
司流焉道:“封持稳已经补好了,天亮之前补好的,昨晚街上没人了才开始补。”
崔述尝赞叹不已。
司流焉又道:“对了,我还请了你的手下做客。”
崔述尝听如此说,摸不着头脑:“什么‘手下’?我啥时候招募打手了?”
司流焉奇道:“昨晚,不是你命人打开乾坤幻境吗?”
崔述尝:“不是啊,我当时都没打算——不对!你到底抓了谁,赶紧带过来!”
司流焉翻了个白眼,道:“这人昨晚睡着了,刚才还没醒,不知道现在。要么你来我家看看。”
崔述尝道:“也行。”
转眼间,她跟着司流焉来到了一个庭院。
司流焉朝着某个角落扬了扬下巴,道:“客房。”
话音刚落,客房的门开了,是里面的人打开的。
果然是冷睿娟!
崔述尝小跑过去,回头对司流焉说了一句:“这可是活祖宗!”
冷睿娟听了,撇了撇嘴。
崔述尝试探地问:“您怎么被抓住了?”
冷睿娟直接说:“昨晚在皇城外边放了门,收拾前朝余孽,结果被发现了。”
崔述尝乐了:“你也不想想看,这皇城周围一圈有多少个村子,又有多少座祭祀台,怎么可能不被发现?”
司流焉看了看冷睿娟,问道:“这位就是乾坤幻境的主人?”
崔述尝忙问:“咋了?”
司流焉回道:“没什么。”
崔述尝又问:“啥事啊还要抓她?”
司流焉斜睨过来:“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计划。”
崔述尝笑了:“你一天到晚盯着祭祀台,还能不知道?”想起了什么,询问:“对了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邪祟来到皇城?”
司流焉摇了摇头,道:“我也没查到罪魁祸首。说来也奇怪,每一回都只能看到出来行动的邪祟,竟然找不到它们的窝。”
崔述尝忍不住问:“你是仅仅盯着祭祀台,还是也亲自到场察看了?”
司流焉翻了个白眼,回答:“我又不是胆子小,怎么不会到场?”
崔述尝哈哈笑了几声,转头询问冷睿娟:“您饿不饿呀?我请客。”
冷睿娟还没说话,司流焉便说道:“都说了是我请来的客。”
于是,她带着二人来到了一家酒楼。
崔述尝打量着酒楼,啧啧称奇,对司流焉说:“没想到,你还挺讲究的。”
司流焉道:“我偶尔才来一趟。”
然而紧接着,她熟练地跟伙计说了一声,然后径直走到一间雅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