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勃然大怒,拽着崔述尝疾飞过去,另一只手狂拍出法力。
好在顾审时用法器化解了法力。
她一躲一闪,从旁边一跳抓住了崔述尝,手一扭连带转了个身,挥起武器袭向那女子的头。
那女子直接以手挡住,手腕一翻握住了武器。
崔述尝以为要僵持不下了,下一刻面前有个什么东西一掠而过,竟是顾审时整个人从下方翻腾上来了!
顾审时一下子踩到了两人的肩膀上,登时带来了巨大的力量,让崔述尝和那女子差点摔到地上。
那女子及时提起势头,往天空一仰,不知飞了多高,带着崔述尝飞来飞去连甩数下。
忽然,崔述尝感觉到捆人的法术消失了,手上的长刀已然能挥动。
顾审时仍蹬着落脚之处,一手扯着崔述尝的手臂,一手扯着被那女子控制的武器,恰巧是借力了。
崔述尝知道她已是头向下,担心她坚持不住,于是将长刀收进刀鞘,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;另一只手就近捂住了那女子的眼睛,想让对方飞矮些,以便拽得住树枝什么的,也好借力。
那女子别开了脸,在空中扑腾了一阵,总算是安稳了,回到了原先面朝下的样子。末了,将崔述尝抖起来。
崔述尝看到顾审时蹲在肩上,知道她暂且没事,于是放下心来,另想个计划。
她趁那女子还在发脾气,赶紧观察地面的情况,发现严破阻举着一把火,淡定地站着,只是抬头望过来。虽然天幕尚未完全入夜,地面上的火光已是十分显眼了。
詹旷敏不知所踪。
其他人已赶到院子外边。
崔述尝扭头对那女子大声笑道:“树仙真人,其实咱们可以去找罪魁祸首啊!咱们都想解开那什么邪咒,所以都须得保存法力,更何况闹到这空中也太危险了,万一对方来偷袭怎么办呢!”
那女子冷笑道:“寡人知道是谁下的手,等算完你们的账,自然会去找!”
崔述尝乐了:“怎么又知道了?我还以为你孤陋寡闻呢!看来,你是觉得我最好抓,怪不得只抓我呢!”
“你才孤陋寡闻!——呵,待会儿再收拾你!”那女子说着,往自家院子俯冲下去。
崔述尝看到院子里就有一棵高大的树木,寻思着自己能不能拽住。可巧那女子径直冲下去,不曾打旋,这会子更是个好机会。崔述尝暗暗估量能不能拽到那棵树,发现还差一大截距离。
她松开了顾审时的手臂,偷偷地拍了拍,又轻扯了几下,示意对方放开那只手。
顾审时放开她的手臂
崔述尝解下了刀鞘,长刀仍在里边。暗暗催动刀鞘,发现果然也能使用法力。
甫一经过那棵树,她猛然扭身将刀鞘甩到了那女子的另一边,甩出了法力。
三人被法力轰到了树上。
崔述尝飞快地抓住那女子,不让对方行动。然而一手拿着武器,只腾得出另一只手去拿下她。
顾审时也一样。
就在这时,有人从斜上方窜过来帮忙,原来是詹旷敏!
崔述尝瞬间明白,对方刚才蹲守在树上,估计是准备跳出去。
那女子不管不顾地甩了个身,将三人撞开了。
崔述尝身后一空,从树枝上掉下来,幸好抓住了树枝,没摔到地上。缓了缓,另一只手将长刀扔下去,然后往上抓住树枝。
仰头很累,她不得不垂头稍作休息,便看见严破阻将火把扔到地上,翻出一团泛着光芒的罗网,转身一掷,命令其他人打开,说着往这边跑来。
崔述尝却坚持不住了,双手脱开树枝,好在顾审时抓住了她。
顾审时另一只手抓着树枝,然而那女子跟詹旷敏打了起来,在树枝之间东拽西蹬,还时不时踩到人。
崔述尝看了看下方,发现其他人已将罗网张开。
她对顾审时道:“我先跳下去,你快松手,趁现在对方抓不到我!”
顾审时扭头一看,也看到詹旷敏抓着那女子不让走动,于是回头察看了那张罗网的位置,提醒崔述尝用手护着头。
崔述尝准备过后,往下掉落,眼前便是罗网,却突然变出了“云雾”,她只能坠进去。
下一刻,她打了几个滚,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地上,而且还是在院子里。回身一看,只见地上竖立着一片“云雾”。
众人发现她没事,看回罗网上方那片平铺的“云雾”。
严破阻爬到了那女子旁边,抓住对方的手。
那女子却是手腕一翻甩开了,莫名力气大增,还将严破阻和詹旷敏推下树枝,就连顾审时也被混战挤落了。
她们纷纷坠入那片“云雾”,崔述尝急忙回头,看到她们也是从另一片“云雾”翻滚出来,一个个显然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再次回头,却发现那女子已经飞出树木,往其他人拍了几掌法力,从斜上方俯冲,伸手抓过来。
崔述尝拔腿就跑,躲来躲去。
那女子又是飞,又是跑,避开了众人的袭击,突然绕到了她前面!
就在这个时候,又凭空出现了一片“云雾”,挡住了那女子。“云雾”消失,那女子也不见了。
崔述尝四下巡视,却发现院子外边站着一个陌生女子。
这女子看着是二十几岁的模样,却让人觉得年龄不止,应该是一位仙者。
崔述尝猜到了什么,连忙跑过去。
众人对陌生女子道了谢,崔述尝紧接着询问对方:“前辈,您是不是这个幻境的主人?”
陌生女子点头。
崔述尝又问:“能不能放我们出去?”
陌生女子又点头。一句话都没说,挥手收回了剩下的那两片“云雾”,刚要开始下一步动作,却看了一眼某个地方。
崔述尝顺着她方才的目光看过去,竟然是从蜀雾宗跳进来的那个陌生男的。
那男的站在山上,只是望过来,似乎在躲着什么。
崔述尝提醒陌生女子:“他也是从外面跳进来的,不知他要做什么。”
陌生女子只道:“不用管。”
崔述尝想了想,道:“前辈,蜀雾宗看守狼烟的修士都不见了,您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下?”
陌生女子道:“不必担心,是我将他们支开的,还待在蜀雾宗。”
崔述尝又询问:“我和那个树妖应该都中了邪咒,您能不能解开?”
陌生女子回道:“能。”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:“你等一下。”
说着,往小溪远处的上方挥出了一片“云雾”。
众人观察了“云雾”那边,又看了看陌生女子,表示不解。
陌生女子道:“那个树妖跑到阴间了,得让她离开那边。”
崔述尝听如此说,暗暗猜测:树妖应该是被放到某个角落,却回头踏进“云雾”,所以闯到阴间了。
突然感觉到手臂上的布料被轻轻地扯了扯,崔述尝回头看看,只见游无迹将长刀递过来。她接过长刀,检查了一下。
趁眼下似乎非常太平,又有陌生女子这位高人在场,崔述尝溜出院子,拖拽两匹骏马。
众人话不多说,直接帮忙抬回来。
陌生女子在原地观看了这一出,没说话。
消停了,崔述尝思索了一下,对陌生女子问道:“那个树妖,感觉挺像是外乡的,是不是新来的?”
陌生女子回道:“她二十年前就跑进来了,不知道算不算是‘新来’。平常撞到机会就跑出去,过了些时间又跑回来,所以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学到了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“云雾”飘出了一个人,正是树妖回来了。
她倒没有杀过来,只是一手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袋,一手拿着个包子;一边咬了一口又一口,一边飘过来。
等她飘近了,陌生女子对她道:“你怎么到阴间打劫了?”
树妖一听,瞪了过来:“什么‘打劫’?明明是人家请我吃的!”转而得意道:“哼!人家可是仙官,——仙官都得听寡人的命令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陌生女子道:“我若是没猜错,那个仙官也就这几年才到地府当差,五年都没到。”
树妖扬起下巴:“那又怎么样!”
陌生女子收回“云雾”,树妖也收起了那袋包子。
突然,陌生女子抛了“云雾”挡住树妖,众人警觉。果不其然,树妖绕到一旁,拍出法力。
又出现一片“云雾”,挡下了袭击。
陌生女子反手抛了一片到地上,对众人道:“你们快走!”
崔述尝催促众人,还不忘回头对陌生女子道:“你也要出来,解开邪咒!!!”
对方连头都没回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