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尝一脚踩穿“云雾”,探头一看,果然是另一个地方,但又不是方才那片树林。
这时,詹旷敏对众人说:“已经回到蜀雾宗了。”
崔述尝撂下一句“你们不用等我”,旋即缩回幻境,跑向仍在挥出“云雾”的陌生女子,将她往出口拖拽,还顺道将众人赶回去。
陌生女子出来后,反手触碰“云雾”。
出口开始缩小,却突然跳出了一个人,刹那间被陌生女子拽住了。
然而,拽住了那个陌生男的。
陌生女子推开了,沉默地关闭出口。
崔述尝生恐变数,不断地小声提醒陌生女子解开邪咒。
陌生女子却道:“我出到这外面,解不了了,在幻境里边才行。”
崔述尝叫道:“什么?!”
陌生女子只回道:“就是这样。”
崔述尝道: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陌生女子解释道:“我刚醒来,不太清醒,没想到这回事。”
崔述尝震惊了:“所以说,刚才我们闹了这么久,原来你在睡大觉?!”
陌生女子道:“你们分头去巡视之前,我还是醒着的。突然觉得很困,所以打个盹。”
众人听了,没说话。
“嘿!”崔述尝想到了一个好主意,“那我跟你回到幻境不就行了?”
陌生女子却道:“在凡间很难打开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严破阻询问:“狼烟那边的,还能不能打开?”
崔述尝又叫道:“什么?!那边的也关闭了?!”
严破阻道:“只是猜猜而已。”
陌生女子却回道:“那边的确实也关闭了。”
詹旷敏问:“您是怎么回去的呢?”
陌生女子道:“不说。不过,现在又能回去了。”
众人不解。
陌生女子只是踱步到一边,驻足,回身看向那个陌生男的。
陌生男的走过去,很快就去到了她面前。
陌生女子突然拔剑袭击,刺穿了对方的心脏处,话不多说捅了一剑又一剑。
众人立刻远离。
末了,陌生女子简单擦了几下剑上的血,收进剑鞘,翻出一只乾坤袋,将对方的躯体收起来了。
她等了一阵,这才有所动作,伸出手来不知在触碰什么。下一刻,从手心蔓延出一片竖立的“云雾”,不消片刻已有一人高。
陌生女子将手放下了,看向崔述尝:“你过来。”
崔述尝有些犹豫,观察着那边。
众人不让她自己过去。
崔述尝拿定了主意,让众人别跟着,声称要遵守人家的规矩,然后走过去了。
回到幻境,陌生女子对她道:“你倒是会骗人。”
崔述尝连忙道歉,又说:“我天生笨拙,只能想得出这么个下策。”
陌生女子回道:“没事。”
崔述尝看了看前面的城门,不见城名,于是问:“这座城,是不是顾审时说的那座?”
陌生女子说是。
崔述尝又问:“这座城是怎么了嘛?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陌生女子回道:“没怎么。我当时只是不小心了,这才让她进了城。”
崔述尝不知该是无语还是庆幸。想到了什么,又问:“您为何在蜀雾宗放了门?”
陌生女子只回道:“请客。”
崔述尝一听,回想起对方刚才的举动,不再说话了。
陌生女子说了句“伸手”,然后看了看。
“……天都快黑完了,您看得清嘛?”崔述尝问道。
陌生女子道:“你没有邪咒,放心。”
崔述尝道:“我很怕死,要不也消除消除?”
陌生女子点头,然后施出法力。
过后,崔述尝问了几遍,确定是完成了,这才打听起别的事情:“住在这座城的,都是些什么人啊?”
陌生女子道:“有的是妖魔鬼怪,有的是前朝余孽。”
崔述尝不由得正经了起来。正要问“您为什么让他们居住”,却换了个说法,问:“他们怎么占了您的地盘?”
陌生女子突然笑了出来,道:“前朝余孽,不过是阶下囚,没这么大的能耐!”
“前辈。”崔述尝询问,“我能不能借一样东西?”
回到蜀雾宗,天已经黑完了,好在路边亮着数座石灯。石灯甚为奇特,泛着幽幽冷光。
崔述尝对众人笑道:“我没中邪咒,但是也喊前辈消除了一下。”
众人表示“那就行”。
詹旷敏笑道:“巧了,我刚去打听回来。我那些同门果然都没事,只不过,其他人都以为狼烟是他们放的,就连他们也以为是哪个晕倒之前拼了命。”
顾审时一脸古怪,瞧了瞧在场的两位蜀雾宗修士,显然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。
严破阻却道:“既然是高人出手,倒也正常。”
崔述尝跟顾审时知会了为啥误落那座城。顾审时听了,神情又古怪了起来,也没说出什么。
申助良道:“大家先回自己的门派,看看有没有点名。”
众人告了辞,顾审时牵着两匹马,邀请众姐子乘坐。
崔述尝瞅见省了脚力,自是欣然踏上了马镫,回头跟游无迹告了辞,撤了。
经过蜀雾宗女修的住所,詹旷敏下了马,却没走过去,反倒是就近贴到一间屋子的墙壁,探头探脑。
崔述尝好奇地问:“咋了?”
詹旷敏回道:“准备再打听一下,看看现在又是怎么个说法,到时候我再编一个传奇,既能证明是亲身经历,又能夸大其词。”
其余三人:“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大门内出现了一个扭着腰迈步的女子,眨眼间被院子围墙挡住了。
突然,崔述尝觉察到这边屋子的尽头转出了一个人,竟是扭腰女子!
女子飞快地点了几步,在詹旷敏脑后拍手大叫。
詹旷敏被吓了个猛不防,回头一看,笑骂了几句。
女子方才跑起来十分轻巧,然而浑身都缀着首饰,各色各样,直教人眼花缭乱,不知该从哪一件看起。
詹旷敏嘻嘻笑道:“你们啥时候回来的?”
女子也嘻嘻笑道:“反正是在你掉坑之后。”说着就溜回院子了。
第二天,詹旷敏告诉众人,打听到只有宗主、长老、宗师这些知道这回事,又提到陌生女子将灶台带出来了。
因着庆功宴,众人又待了几天,不在话下。
…………
湘注宗附近的房屋内,崔述尝见到归人,不自觉地扑过去抱住。
两人抱了一阵,游无迹开口说话:“怎么不跟我说?”
崔述尝回答他:“你是我的挚爱,也是我的诤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