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开始喧闹。
厉盘野叫道:“你疯啦?!乱——”
景随心闪到了前面:“既然已经明了,那就按例惩罚——但她已经被罚过了!”
那些大人物嚷嚷了起来,声称仙界与崔述尝勾结。
封持稳打量过民众,看回崔述尝:“拿下。”
步阔震飞了过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崔述尝旁边乍然变出了一个人,竟然是严破阻!
崔述尝还没反应过来,手臂就已经被严破阻抓住了。一道狂风从脚边卷起,这个法术倒是很熟悉。
就在这时,另一条手臂也被抓住了!
崔述尝转头一看,原来是步阔震。
方才还见她离得远远的,这会子竟然就飞到了?
不对。
看她这站姿,不像是飞到的,倒像是遁地术。
——等等!
崔述尝猛地扭头看向严破阻。
难道她也能——
两边的力道打断了崔述尝的思考。脚边的风非但更加猛烈,而且顺逆不容,不断相撞,想必是两边的遁地术在抗衡着。
周遭一片哗然。
步阔震那边突然多出了一只手!
一看,原来是詹旷敏。
她试图将步阔震的一只手掰开,没法去掰另一只手。
紧接着,顾审时也来到了。
她去掰步阔震的另一只手。
“以一敌三啊?”崔述尝脱口而出。
两边都没人回话。
也不知步阔震怎么有如此能耐,竟然还能纹丝不动地抓着她的手臂。
很快又多了一个人,是向自如。
她抓着步阔震的两只手,试图拽开。
崔述尝下意识望向镇压邪祟的法阵,那边果然空缺了一个位置。
霎时间,邪祟争先恐后逃出来,场面一度混乱。
维持法阵的众人只得加大法力,其余能打邪祟的则是东奔西跑去捉拿。
不料,一群邪祟往崔述尝这边袭来。严破阻放开手臂,在原地击退它们。另一条手臂也被放开了,那四个姐子往邪祟拍出法力。
崔述尝活动双手,懒得去管邪祟。
岂料,她的后背被挠了一下,紧接着头发被扯住了!
又是一阵狂风,转眼间周遭变了个样,竟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!
崔述尝往后一看,原来是司流焉!
司流焉用湿透了的帕子擦着手掌,仔细至极。
崔述尝观看着,“嘿”了一声,道:“你的手脏了,还摸我的头发!”
司流焉淡定回答:“放心,我的手很干净。”
崔述尝不由得问:“意思是,我的头发很脏?”
司流焉道:“不好说。谁知道你这束头发有没有扫过地面。——你别多心,我对谁都是这样。”
崔述尝迟疑道:“你的手……”
司流焉低头看了一下,只道:“秋天,正常。”说着,捏住帕子的一角,扔进乾坤袋。
崔述尝嘻嘻笑道:“若是没猜错的话,你扔给我的那幅图画,便是乾坤幻境了。不过,为啥不画得……照顾我一些?”
司流焉斜睨过来:“我又没见过那里,怎知道长什么样?况且,你该庆幸画得不像,不然一接到手,想都不想,恨不得扔给别人看。”
崔述尝咧嘴赔笑。
司流焉又说:“我还以为你是大智若愚,没想到是真的憨!”
崔述尝不敢则声。
旁边就有一个祭祀台,司流焉一手注入法力,黑夜里亮起了光茫。光茫的源头,竟是严破阻的那盏灯笼。
崔述尝不免惊讶。想到了什么,试探地问:“那些祭祀台,都是你篡改的?”
司流焉回道:“你今天在田边见识‘穷源术法’的那个、在牢狱门前观看的那个,还有从县衙连出去的那几个。至于其它的,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些,不好确认。”
“咋这么严肃?”崔述尝挠了挠头。
司流焉翻了个白眼,没说话。
崔述尝哈哈笑了几声,看回祭祀台上方的画面。
皇城南门的外面,法阵还在,方才逃出来的邪祟被抓得差不多了。
游无迹一面维持法阵,一面察看剩下的邪祟。
突然,抬头望过来。
崔述尝不自觉地上前几步。
飞来飞去的步阔震“欸”了一声,东张西望,问道:“是谁带走的?”
有人指着步阔震,质问封持稳:“方才捉拿崔述尝,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去?”
封持稳道:“因为就只有一个人去。”
另有人指着地府的那几个:“你们怎么不出手?”
厉盘野道:“天庭下的命令,关我们地府什么事?”
又有人质问:“那又咋了?你们地府就不能去捉拿吗?”
厉盘野道:“要是为了抢功劳,地府和天庭打了起来,你们有几条命留着?”
再有人指着余慎微:“她为什么闲坐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