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持稳帮忙回答:“因为她是御史大夫,专门记下你们的坏事,不能离开。”
更有人指着封持稳:“你为什么不去?”
“因为我懒。”封持稳淡声回道。
大人物们仍然不服,嚷嚷着。
景随心扬手,一阵狂风刮起,对方被掀到了地上。
末了,景随心发话:“谁再说话,就去喂邪祟。”
此话一出,这才堪堪消停了。
然而,还是跳出一个人:“仙官不能误伤凡人,你怎么能这样?”
景随心嘻嘻笑道:“所以,我是故意的,就不是‘误伤’了。”
崔述尝看回游无迹,发现他逐渐退出法阵,然后却消失了。
下一刻,崔述尝被人搂住,眨眼间到了另一个所在。她扫了一眼,发现还没离开刚才的地方,只是换了个位置,那个祭祀台就在不远处。
回身一看,果然是游无迹。
游无迹到她面前,细细检查着:“有没有受伤?”
崔述尝揺头回答:“没有。”
游无迹松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城门那边,有人大嚷:“游无迹不见了!他跟崔述尝是一对的!”
大人物们又聒噪了起来。
然而,景随心的声音更洪亮:“游无迹前往捉拿崔述尝了。”
对方的声音被盖住了,只得止住话头。过后,纷纷表示不信。
景随心又道:“大家有所不知,崔述尝早已被罚,魂归阴间。且不说为何得到了天地的征召,横竖也以死谢罪了。更何况,不是说那些魂魄生死未卜么?地府定会审出下落,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对方表示不信崔述尝已死。
崔述尝却感觉到,手被握得更紧了。
城门那边,景随心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还有个办法。
“人死后,阳魂变成了阴魂,地府能循着阴气找到。现在,请大家评定:若是地府找到了崔述尝,是不是就证明了她已身亡?”
那些大人物迟疑不决,商议了起来。
游无迹僵住了。
他一下子看向崔述尝,将她的手握得死死的。
没人开口。
游无迹飞快地扫视周遭,又仰头往天空寻找着什么。
今晚的星星很多。
脚边生风,眨眼间,崔述尝发现来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游无迹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,这才放开握了很久的那一只。
崔述尝忍不住甩了甩疼着的手,游无迹连忙托起来,一面吹气,一面注入法力。
“……其实,我想回去。”崔述尝道。
游无迹顿了一下,问她:“回哪里?”
崔述尝道:“南门。我已经死过一回,不怕这件事,倒可多担下一个罪名。眼下的状况有些纷杂,不如趁早了结了此事,省得以后再拿出来。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,‘那个’才是。”
游无迹没回答她这番话,只问:“你现在怎么样?需要完成什么?哪里不舒服?”
崔述尝反握住他的手,正要回答,却觉察到有人来了。
仔细一看,原来是景随心。
崔述尝下意识揉了揉游无迹的手,扭头看他:“别慌,听我的。”
景随心道:“事不宜迟,需要你们回来演一出戏,就说是已经被地府处决。先瞒着,别让他们添乱,等平定了再说。”
两人都说行。
崔述尝看向游无迹,揉着他的手:“别慌。”
游无迹在看着她,听如此说,愣住了。
他想到了什么,问:“是谁杀的?”
转眼间,回到了皇城南门。
游无迹扫了一眼周遭,又问:“在不在这里?”
大人物们看到崔述尝果真回来了,又是哗然。
景随心再次用声音盖下去:“看,人已经被找到了。方才你们商议好了的——若是找到了她,就证明她已经死了。”
对方面面相觑。
向自如、顾审时、严破阻、詹旷敏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众人守在原地,这会子往这边看来看去,均是疑惑着。
就在这时,有个大人物跳出来:“什么时候死的?我们怎么听都没听说过?!”
其他大人物纷纷附和。
景随心说出了年月日,又道:“你们可以去问问百姓:从黄昏开始,有谁看到崔述尝?”
崔述尝感觉到,游无迹的手一下子没了力气。
她一急,用力揉着他的手。
又有个大人物跳出来:“那她后来怎么出现在陇原?那边可是有很多人看到了!”
景随心笑道:“我不是说过了么,她死了,又被天地救活了。至于为什么,地府确实不知道——天庭也不知道——倒是想请你们帮个忙去问问天地。行了,崔述尝是损到了你们的利益还是怎么着,又或者是让你们害怕什么?刚才大家都没说什么,还夸她好,——就你们杞人忧天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前朝余孽呢。”
不久,大人物率着自家修士离开,其余仙门各自回去,民众也逐渐散开。
景随心看回剩下的人,施出隔音阵,澄清了刚才的一出戏,又道:“只不过是件小事,以后再慢慢说。”
众人不再提了,收拾法阵里的邪祟。
之后,景随心对封持稳行了一礼,说道:“地府还需要崔姑娘的协助。”
封持稳表示了解。
景随心不等其余人说话,就已经带着崔述尝和游无迹离开南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