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尝愣住了。
这时,留在牢房内的几个修士看清了来人,警惕了起来。为首的问县令:“她们都是谁?”
柴姑娘听如此问,上半身凑近了些,打量着。
县令回答修士的问话,说厉盘野是狱神。
众修士面面相觑,俱是一脸怀疑,只不吭声。
崔述尝懒得等对方说话,抬脚上前,正要瞧瞧柴姑娘有没有大碍,却被拦住了。
众修士亮着武器,纷纷喝令别靠近。
顾审时走过来,挡在崔述尝身前,随手一扬,将众修士掀到一边去。
众修士砸到了栅栏,掉下来,叫苦不迭。
詹旷敏和厉盘野紧跟着来到柴姑娘面前。
柴姑娘皱着眉头,看了看顾审时,又看了看其余三人。
顾审时盯着锁:“钥匙呢?”
县令笑着快步过来:“欸,不能打开!”
厉盘野笑道:“我不用钥匙也能把人带出来。”
“大胆!”牢房外响起了一道断喝。紧接着,一众人闯进牢房,走在最前面的显然是仙门的什么大人物。对方一边迈步,一边打量眼下的情况,道:“你们都是什么人?”
县令说明了一下,再次示意问话者看向厉盘野,声称这位是狱神。
仙门大人物听了,果然也是一脸怀疑。
他笑了笑,对厉盘野道:“狱神大人,您有何贵干?”
厉盘野只道:“找我打听的,立刻就死。”
对方不再跟她说话,转头问县令:“她们是要带走犯人?”
县令只回道:“犯人不得离开衙门,谁都别想带走。”
对方道:“这可难说了,崔述尝可是劫过囚的,听说还是在皇城。”
崔述尝笑道:“看来,你是认识我。”
对方正要说话,顾审时笑道:“什么‘劫囚’,分明是来找自家门派的人。柴姑娘是我们陇漠宗的,若是出了什么事,陇漠宗也有权来管。”
对方道:“顾审时,你可要看仔细了,这是陇漠宗的人?若我说她是‘盗魂傀儡师’,她还会是陇漠宗的人?”
顾审时笑道:“什么‘盗魂’不‘盗魂’,又有何区别?”
厉盘野突然出声:“什么‘盗魂傀儡师’?”
大人物一听,连忙回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方才我去检查了那两个家族的人,您猜怎么着?那些死的、活的,竟都是傀儡!”
柴姑娘站起来。
“哦?”厉盘野皱眉道,“所以说,这些都不是人?”
大人物激动了:“对,对,就是这个意思!”
厉盘野看向县令:“既这么说,柴姑娘杀的都不是人。那么,何罪之有?”
县令拍手道:“对哦!”
“等等!”大人物道,“她,将两个家族的人都做成了傀儡,原来的魂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,这个罪可不小!”
厉盘野笑道:“你又怎么证明她就是‘盗魂傀儡师’?你有证据吗?”
对方道:“不过是时间的问题。再怎么说,她也不能走出牢房!”
柴姑娘朗声笑道:“我就是‘盗魂傀儡师’!不必耗着了,要杀就杀!”
大人物见状,反倒是迟疑了。
厉盘野对他道:“你们倒是会挑案子。在今天之前,也没见蹦出来;这会子又是看到了什么,急得赶了过来?”
对方道:“其它的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!既然柴氏杀了人,那就罪该万死!”
话音刚落,又有一众人闯进牢房,行头各异,显然是好几个仙门的。几个修士从他们那群跑出来,回到刚说完话的大人物这边。
厉盘野点了点头,冷笑道:“寥寥归案人来怒,累累鸣冤谁去悲?我劝诸公换头脑,省得心肠更加黑。”
县令急忙道:“别管什么‘猪公’‘猪乸’了!”指着众修士:“你们竟敢私闯衙门,藐视王法,还不立刻离开?!倘若出了什么事,我就禀报到上面,届时可不好说了!”
又有一个大人物说道:“方才我们去看过了傀儡,发现是‘蒙面暴君’所害。——崔述尝,趁现在就在牢房,你还是当场正法为好。”
崔述尝笑道:“奇怪了,不是才说了‘盗魂傀儡师’,怎么又有个‘蒙面暴君’?还有,为什么是对我说的?”
顾审时道:“那也不可能是对我说啊,他们敢么?”看向詹旷敏:“对了,你先把柴姑娘带出去。”
詹旷敏道:“那我还不如干脆带回去,让那群小孩看守着,也就顺便的事情。”
顾审时点头道:“也行。”
詹旷敏:“不对啊,这姐子太疯了,万一对他们砍来砍去的咋办?”
顾审时:“也是。——弄晕不就行了?反正带回陇漠宗也是要弄晕。”
崔述尝:“你们当着人家的面还说这些,人家翻白眼了都,——现在又翻了一个。”
再有一个大人物跳出来,指着柴姑娘叫道:“你丈夫喜欢了你多少年,如今他的魂尚未归来,你居然不为所动!”
柴姑娘笑了,反问道:“我要别人的魂做什么?”
众人正在对峙着,突然有衙役进牢房禀报,说是祭祀台出现了浓浓的白雾。
各个大人物俱是吃了一惊,抬脚就要走,却又止步了,看回牢房深处。
崔述尝笑道:“你们快去看看吧。”
更有一个大人物怒道:“你竟敢在这里打开‘乾坤幻境’!”
詹旷敏和顾审时一听,皆是愣了一下,看了看天窗。
崔述尝还没说话,柴姑娘便笑道:“是我打开的——我就是‘蒙面暴君’!你们要是不敢杀我,就死一边去,少在这里废话!”
詹旷敏翻了个白眼,闪到栅栏里边,将人抓了个猛不防,带着对方消失了。
登时,整个牢房炸开了。
那几个大人物叫嚷着,斥责她们竟敢公然劫囚。
顾审时看过了空空如也的位置,对崔述尝问道:“她怎么不顺便把我们也带走?”
崔述尝挠了挠头:“你回去再问她。”
厉盘野笑道:“我也能带你们离开。”
正说着,几个行头各异的修士跑进牢房,分别跟大人物禀报情况。大人物们纷纷变了脸色,走出牢房。
崔述尝她们面面相觑,也跟着走出去。
果不其然,一出到院子就看到白雾了,而且还有画面。走出牢狱的院子,更是看清了画面里边是什么。
有人又惊又疑:“怎么出现了皇城?!”
众修士以及大人物纷纷看向崔述尝。
没多久,却另有人不确定地说:“会不会是严破阻的‘蜃楼迷魂阵’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顾审时翻了个白眼,道:“怪不得你们还没成仙。”
崔述尝观察画面:“这是皇城的南门,不过怎么有这么多邪祟?是今天的事情,还是以前的?”
“是现在的!”厉盘野说道,“看,甄姑娘和耿大人也在!”
崔述尝顺着示意看过去,果真如此。
厉盘野纳闷道:“怎么没看到其他人?景大人她们也没回来,难道还没跟那些仙人会面?”
崔述尝听着听着,却冒出一个念头,一下子看向厉盘野。
就在这个时候,有人对厉盘野问道:“狱神大人,您知不知道是什么阵法?”
崔述尝笑道:“这么好奇做什么,又蠢又坏的人是学不来的。对了,皇城现在就像那里边一样,有一堆邪祟偷袭,我们准备回去援助了。你们要是不去帮忙,就说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邪祟都是你们安排的!”说完,又状若客气地跟厉盘野说了句“请带我们去皇城”。
厉盘野施展遁地术,三人眨眼间回到了皇城南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