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停了,众人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。
崔述尝飞到向自如那边,告诉对方严破阻也在。
向自如一喜,四下张望:“哪儿呢?——看到了!”
果不其然,严破阻也往这边飞了过来。
出乎意料的是,顾审时也飞过来了,而且先到一步。
她激动地对向自如道:“您!您是不是当年那位女侠?!”
崔述尝和严破阻愣了一下,齐齐看向向自如。
向自如也愣住了,看了看顾审时的模样,这才记起了什么,笑道:“顾宗主,没想到,过了这么久还能认得出来。”
顾审时又惊又喜,当场跟其余二人解释道:“以前我有说过,有个从西域来的女侠帮了我,只可惜后来一直都找不到。”
向自如大笑起来,宽慰她:“我逃着逃着,一时兴起就跑去起义军了。”
昔年之起义军首领严破阻点头笑道:“好啊,竟然憋着这么一回事,憋了这么久都不曾透露出来。”
崔述尝想到了什么,笑骂了几句,道:“看样子,这人还瞒着时间呢,之前跟我们说的是那一年没去过西域。”
顾审时笑道:“也不知恩人一直都在身边,不然我肯定是请来当陇漠宗的长老。”
向自如连连摆手:“不用这么……”
崔述尝笑道:“还别说,人家现在也是个长老呢。”
顾审时表情亮了:“这么厉害?!果真是个人才!”
向自如一脸痛苦:“我怎么觉得,让你来这么夸,似乎有些假?”
众人笑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有人飞过来了。
詹旷敏落到地上,笑问众人:“咋这么热闹呢?”
严破阻笑道:“她俩早就见过面了,就在十几年前,这会子才相认,你说奇不奇?”
詹旷敏奇道:“这是怎么个缘故?”
众人开始说起。
詹旷敏和向自如未曾谋面,是以有诸多地方需要细说。聊完了这一桩,她俩提到了后来几年的事情,仍然聊得不亦乐乎,尤其是面对某些问题,堪称同仇敌忾。
崔述尝无意间瞥见远处上空也在聊天的二人,乃是步阔震和厉盘野。
末了,步阔震还掏出了一沓纸,热情地塞给对方。
崔述尝好奇那些是什么,打算过去瞅一眼,顺道告知对方有人来找。
这时,步阔震似乎看到了什么,迫不及待,如天女一样划了过去。
她这排场,引得众人伸长着脖子观望。
步阔震落到了池修静面前,当场将他打横抱了起来,抱着在原地转了几圈。
众人:“……”
顾审时对崔述尝道:“这姐子,得亏不是陇漠宗的,不然我当场教训一顿!”
崔述尝乐得“嚯”了一声,反问道:“这天底下,竟还有你不会谩——慢都不敢慢慢批评的人?”
顾审时一听,眼珠子一横。随即,想到了什么,笑道:“对了,我还有一件事情。”告了辞,又笑道:“严姐,你过来一下。”于是,带着严破阻飞回原来的位置了。
崔述尝也跟其余二人告了辞,飞往步阔震那边。
步阔震已将池修静放了下来,不再折腾,只说笑着。池修静低头听着,也笑着,偶尔摇了摇头。
崔述尝飞到的时候,已经改了主意,暂且不问刚才的事情,而是跟这俩知会一声丰谷镇的那两个人影。
步阔震笑道:“方才,那个厉大人跟我说了,还叫我别乱跑,说是怕找不到人。”
崔述尝点头道:“也是。你最熟悉丰谷镇的地形,届时就能大事化小了。”
步阔震看到了什么,示意她看过去,问道:“那人怎么怪怪的?披着斗篷的那个。”
崔述尝笑道:“不是邪祟,可别误伤了。就是他从丰谷镇带来消息,跟景大人说了,然后景大人告诉给咱们。”
步阔震了然,点了点头。
崔述尝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余大人呢?”
步阔震回道:“她去皇城北门那边了。甄姑娘和耿大人也在那边。对了,我回来之前,还看到‘桀骜大侠’来找余大人呢。”
崔述尝一听这个称号,憋不住大笑起来,问道:“你怎么也知道这个人物?”
步阔震嘻嘻笑道:“听说他小时候就有这么个称号了,后来传得很广,在豫章这边也有点名气。只可惜,他的通缉令还没到一年就结束了。要是现在也有,不知能得多少钱?”
崔述尝打了个寒颤,笑道:“悠着点。”
她看了看东边和西边,又问:“东门和西门这两边怎么样了?”
步阔震回道:“跟南门这边一样,也是有很多仙官和仙门,好在没这边难搞。西门那边,连运绎宗这样的大门派都过来了。”
崔述尝发现了什么,奇道:“你还绕了一圈这皇城?”
步阔震笑道:“那是!我可是最厉害的!不过,封大人也厉害,到处跑,又会打,又会调兵遣将。”
崔述尝又看了看东西两边,道:“大家开始回来了。南门这边,也搜得差不多了。”
步阔震有了个好主意:“我飞起来瞧瞧。”说着,还真的飞到上空。
崔述尝不怎么想看人头,仍待在原地,仰头看她还有什么好主意。
然而,随着门前的人越来越多,周遭变得越来越吵,崔述尝下意识找个稍微安静的角落。
往人群外面走着,突然看见远处树林边站着一个人,像是熟人。
崔述尝怀疑是自己看错了,赶忙努力辨认。
还没等她看清楚长相,对方的身旁却凭空出现了一个人,将其带走。
望着已然空空如也的地方,崔述尝更是确定了九成。
环顾其余方向,没再看到那两个熟人,倒是看见范争首和萧世遥走在西南边的田埂上,应该是从范争首她家出来的。
崔述尝一看到这两个小孩,有些头疼,但又不放心这俩待在那边,于是飞了过去,问道:“你们来找晴鹤宗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