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争首哈哈笑道:“不是啦,就是想看看热闹。”
崔述尝摇头啧啧了几声,又问:“你们村里怎么样了,有没有遇到危险?”
范争首回道:“没有。而且,刚才来了许多修士,都搜查过了。”
崔述尝放下心来,道:“你们若真想看热闹,我送你们进皇城。你们在城里待着,千万别出到结界外面。”
说完,她将这俩送到了城门,赶进城里,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走开了。
出了皇城,绕过了几家门派的人,看到顾审时、严破阻等四人就在不远处。
顾审时有说有笑,不知是在聊什么,聊得不亦乐乎。邢揽言就站在她身后听着,表情十分精彩。再看看站在顾审时面前的那两个,从这边只能看到背影。
周遭极其嘈杂,压根就听不见这群人是在聊什么,于是崔述尝走过去凑个热闹。
然而一走近就后悔了。
什么聊天啊?分明是在骂人!
崔述尝企图不动声色地改道而行,岂料游无迹已经跟着她来到了。
“崔姐,你怎么不说几句?”顾审时叫住崔述尝。
崔述尝硬着头皮问道:“说什么?”
顾审时冷笑道:“某人为了她家的那位,竟然躲了这么多年!瞧瞧,现如今还舍不得那位呢,也不知是不是遭了什么暗算。”
巫致全:“……她对我是真心的。”
顾审时:“谁说过你们是假的了?”
严破阻:“……得了得了。”
顾审时:“瞧瞧,已经一唱一和了。”
费则赓和顾揆理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的。
费则赓:“……或许是在修炼呢?若她所修的不适合喧闹,也未可知。”
顾审时:“都‘未可知’了,还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?”
顾揆理:“……现在都过去了。”
顾审时:“是了,以前怎么知道会不会过去?”
崔述尝:“……既然现在没事了,以后再慢慢算账呗。”
顾审时:“等什么等呢,以后也是这么说呢。”
游无迹:“……应该是有着什么安排。”
顾审时:“哦?照这么说,大家都扰乱了人家的安排?”
詹旷敏:“嗐!也不用抓得这么严,这俩就那样了,还能说什么?”
顾审时:“推崇么?”
申助良: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顾审时:“知道你们是天下第一黏在一起了!就你们是比翼鸟化身!干脆现在就开个门派,抢了‘比翼宗’这名头得了!”
景随心:“……横竖也有仙界的规矩管着。”
顾审时:“都在纵容呢?”
施以勤忙去看景随心。
顾审时:“哪来的小贼,裹得像个粽子似的!过来做什么?这边是在骂人,没什么好打听的!”
向自如:“……好像是景姑娘带来的。”
顾审时:“‘景姑娘’?什么‘景姑娘’?——哦。景姑娘这么忙,竟还能随身携带着哪位,着实厉害了!——呵呵,这谁,也是厉害了!”看回向自如:“你倒是闲得慌,都不用绳子,照样牵着什么人物来去自如!”
关筹远没说话,只是看回向自如。
顾审时猛地回身对邢揽言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邢揽言赔笑道:“我刚来,不知是什么情况。”
顾审时冷笑道:“‘知道’‘不知道’有什么区别?知道的,也照样是不知道。所以,你有什么高见?”
其余的人偷偷摸摸地观察退路,准备溜走。
却不想,顾审时一晃眼就骂完了,转过身来。
这时,步阔震已经来到了这边。
顾审时不再说话,只是略有疑惑地看了看对方。
步阔震一看到严破阻,立刻大叫:“你就是那个——敕天神女、破阻元君、威猛大道天尊!!!”
严破阻一脸痛苦,赶紧掩面转身。
崔述尝好奇地问步阔震:“你们见过面?”
步阔震哈哈笑道:“她没见过我,我在通缉令上面见过她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步阔震探头探脑,看到了顾审时,登时又是一顿大叫:“顾审时?!”
顾审时被她吼得身形一震。消停了,奇道:“怎么,也有我的通缉令?”
步阔震回道:“那倒没有。不过,你很出名,所以就有你的画像。”
顾审时:“……”
步阔震夸了她几句,不知怎么着就夸到了陇漠宗,越说越是相见恨晚。
末了,步阔震表示:“早知道,我当年就算跋山涉水,也要拜进陇漠宗!”
池修静突然开口:“从东南去到西北,兴许会水土不服。”
步阔震听如此说,明显冷静了些,却又想到了什么,依旧放出豪言壮语:“管它呢!就算为陇漠宗捐躯,我也不怕!”
她是不怕了,顾审时倒是缩了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