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赖于遁地术,众人转眼间就来到了皇城的南面。
崔述尝瞧着皇城那个方向,嘶了一声,道:“咋这么……群魔乱舞?”
步阔震的声音弱弱的:“咱们是不是回迟了?他们这一场打了多久?”
余慎微观察情况:“看起来,他们是将邪祟赶到了这里,方便集中降住。”
崔述尝点头,道:“东边和西边的上空还有逃窜的,不知够不够人手赶过去。”
余慎微道:“恐怕北边也有。不过,已经有仙人去镇压了,不急。——皇城周边有不少村落,这些邪祟,必须尽早控制住。”
话不多说,三人闪到了城门前面的平地上。
众仙人和其他人——有门派也有散修——早已将邪祟打倒了大部分,所剩下的不成什么问题,是以不消多时就结束了这场战斗。
也不知步阔震和余慎微跑哪里去了。
清理沙场的时候,崔述尝看到了景大人。对方的穿着已是换成了地府官服,不免有些显眼。
崔述尝走过去问道:“去追击邪祟的人手够不够?我回到这边只见到一小片残影,不清楚敌我两方的情况。”
景大人交代了邪祟数量和人手数量,又道:“最好再多派些人。不过,皇城外边的得尽快处理,以免漏网之鱼潜入村庄。”
崔述尝也是这么想的,于是继续将邪祟收进乾坤袋,甭管是晕的还是没晕的。
经过众人的努力,皇城南门前恢复了空旷,又分出了几路人手进村察看。
崔述尝来到了东边某个屯的上空,巡视了几回,落到地面。
正专注搜查着,突然觉察到有人靠近了。
扭头一看,原来是游无迹。
崔述尝早已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的风格,还是忍不住骂了几句。
游无迹也笑了,搂住她,道:“这边已经搜过了。”
崔述尝道:“那就回去吧。也不知谁家的菜煮得这么香,我要是再不走就跑去打劫了。——不对啊,我明明买了饼的。”
记起了这一回事,她掏出了在丰谷镇备好的饼。这些饼,按照不同的馅分开打包,有的刚好是装了两张饼,两人图着省事就选了这一包。
回到皇城外边,其他人也回来了,似乎比刚才分出去的还多,开始搜查树林草丛里边。
留神一看,竟然又看到了熟人。
崔述尝走过去打声招呼:“詹姐,申公子,你们怎么跑到这边了?”
詹旷敏笑道:“蜀雾宗的小孩迟迟不回来,方才又听说出了乱子,我们便过来瞧瞧,已经把他们安排妥当了来着。”
崔述尝随口一问:“就你俩过来?”
申助良笑道:“事发突然,我们先行出发的。”
崔述尝点头道:“也是。”
詹旷敏问道:“这回的邪祟有些古怪,不像是没主的,也不像是前朝余孽控制的。你们查到对方了吗?”
崔述尝摇头道:“还没。”
游无迹一听,告诉崔述尝:“对方很了解仙界。不说别的,仙界官员的去向,应该都被掌握了。”
崔述尝愣住了。
四人商议了没多久,詹旷敏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费姐说要过来,我怎么没看到她?”
崔述尝往人群望过去,找了半天,笑道:“那个不是?”
在那角落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扭着腰走到顾揆理面前,说笑了几下,又扭着腰走开了。
此人名唤费则赓,原先也是蜀雾宗的修士,自从作古几年后回来,不甚露面了,听说是在经商。闲暇的时候,也跟着崔述尝她们到外边乱逛。
说起来,崔述尝还是头一回见到费则赓与顾揆理站在一起的画面。瞧着这一对,莫名想笑。
詹旷敏对崔述尝道:“也不知她是不是在找我,我先过去知会一声,也免得她去找蜀雾宗的小孩。”
崔述尝乐了:“我也过去。”
突然,人群惊呼,原来是上空飞过了一串黑气,浓稠滚动,须臾之间缠住了一个人。那人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着,竟然若无其事,仍然立在原地。
些许黑气散去,严破阻的面容显露出来。
绕在她身上的黑气逐渐凝结,甚至还分了几缕出来,这里捆一下,那里绑一下,倒是用不着绳子了。
崔述尝和詹旷敏面面相觑。
詹旷敏道:“听顾审时说找到人了,现如今怎么就轻易露面了?”
崔述尝不好直接说出巫致全的仙官身份,只得提醒一句:“你看到巫致全就知道了。”
詹旷敏不明所以,打量了严破阻的四周,又问:“人呢?”
崔述尝也没看到这人,也纳闷着。
黑气开始分散,松开了严破阻,腾到了她面前,竟然凝成了人形——巫致全。
崔述尝和詹旷敏再次面面相觑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末了,詹旷敏问道:“他也是仙官?”
崔述尝道:“对。”
詹旷敏啧啧称奇,评点:“穿着仙界官袍,还如此招摇。”
崔述尝道:“说不准,严破阻这会子在心里骂着人呢。我过去打声招呼,问她过来做什么。”
詹旷敏道:“行。我先去一趟费姐那边。”
语毕,分头行动。
“蒙面暴君!!!”突然炸起了一道断喝。
崔述尝东张西望。
不远处,有人指着一个地方。顺着方向看过去,却是看不到对方的长相。
对方身披着一袭斗篷,头戴着一顶风帽,脸挂着一片面纱。面纱坠了一圈,甚至连脖子都被围得严严实实的。
那袭斗篷靠近景大人。
景大人忙里随意瞥了一眼,让了路,斗篷却是停留到她旁边,就没再有任何举动了。
景大人再次扭头,登时身形一震,脸色一惊,问道:“有何贵干?”
斗篷一语不发,一动不动。
景大人愣了一下,细细地看了看对方的脸,很快就认出了是谁:“是你?”
斗篷点了点头。
景大人扫了一眼周遭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这边情况不太好,得留心。”
不少人走近瞧了瞧,又状若无事地绕开;有的人偷偷指点景大人的官服,跟旁边的人聊了什么,再偷偷指点斗篷,应该是觉得认错了人,于是退下。
崔述尝顺路,打量打量这斗篷。
景大人哈哈笑道:“这是施宗主。”
崔述尝恍然大悟。
很快,她又好奇了起来:“施宗主偶感小恙,不好好休息就赶过来了?咋这么勤?”
景大人又笑道:“可能他是来看看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