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尝再次震惊了。
须臾,她也无语,心想:这些天遇到的人,怎么都喜欢暴露身份?
景大人表示要尽地主之谊,于是带她去吃了饭,还逛了逛大街。
末了,崔述尝忍不住问:“你这是多久没回来了?我都不信你是东道主。”
景大人哈哈笑了几声,道:“惭愧惭愧!其实我回过几次,只不过都是为了任务,没怎么逛。”
听到“任务”,崔述尝想到了一件往事,笑道:“说来,你和这个施以勤也挺有缘分。”旋即,她将十一年前有人在滇雯宗正殿烧香请护财仙官的事情一一道出。
景大人听完,叹了一口气,道:“幸好,那桩案子已经解决了。看来,滇雯宗果然与其它仙门不一样。”
崔述尝点了点头,瞅她更加感兴趣了,干脆将后来那几天在滇雯宗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景大人听得津津有味,兴致愈浓。
最后,她提出:“这个时候,施以勤会不会待在正殿?虽说生病,可他吃了药,已经过了几个时辰,况且还是个地仙,这会子应该好些了。就算不见成效,我也可以帮他看一下病症。”
于是,她们又来到了滇雯宗的大门口。
乡亲们纷纷入内,看着没什么异常。
景大人问崔述尝:“这会子还会面外客,是不是已经好了?”
崔述尝瞧着那些有事来找的人,道:“可能是。”
守门的修士仍然站姿肃穆,只不过眼珠子动得明显。展眼望去,很难不发现,众修士一个个都瞥了瞥景大人,估计是因为她白天询问过施以勤的消息。
走了进去,却发现乡亲们走往的是另一条路。有人显然也在纳闷着,东张西望,可又跟着别人的步伐了。
“奇怪,之前都是在那边的。”崔述尝示意景大人往另一边望去,道,“那边是正殿,也是施以勤坐镇的地方。”
然而此刻,正殿没掌灯,黑漆漆的。
她们纳闷着,只得跟着众人走,最后发现施以勤没来。
景大人询问一个滇雯宗修士:“施以勤宗主怎么样了?”
那个修士却一脸茫然,紧接着左顾右盼,才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
景大人只得另外询问了几个修士,结果他们一个个都表示不知道。
末了,景大人对崔述尝道:“看来,今晚是见不到了。明晚再来。”
崔述尝笑道:“别气馁,你迟早会看到的。”
观看了几出结案,准备打道回府。
景大人一面踱步,一面观光,还未走到大门口,突然滞住了。
崔述尝瞧着她这痴迷的光景,不明所以,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然而,没看到什么异乎寻常的场面,也就是有个人站在月光底下,纹丝不动。
那个人离得不远,看这身行头,显然不是滇雯宗的普通修士。
崔述尝看了看对方的模样,认出了是谁,连忙悄声对景大人说:“他就是施以勤。”
也不知景大人有没有听到提醒,但见她脖子伸得长长的,整条身子也在往前倾着,仿佛已将魂抛出去了。
崔述尝:“……”
想了想,蹑手蹑脚,往结案的那个方向溜了。
才观看完一出,景大人就回来了。
崔述尝不免有些诧异,问道:“是你跑了,还是人家跑了?”
景大人仍在恍惚,半晌才回答:“我刚迈出一只脚,他就消失了。”
话音刚落,有个修士来到了她面前,施了一礼,呈了一封信,说是施以勤的意思。
景大人正经了起来,接过书函,正反面都端详了一番,没看到任何字。刚要拆开,却止住了,跑过去拦下修士,问道:“我是现在看,还是离开了这里再看?”
那修士原想退下去的,这会子被拦住问话,愣了愣,施礼道:“姑娘请稍等,在下回去请命。”说完,就走了。
景大人却没在原地等候,反倒跟了上去,鬼鬼祟祟的。
崔述尝寻思着要不要帮忙把风,眼下却来不及过多思考了,于是溜上前,跟在她后边,四下察看。
行至竹丛小道,绕过了几座假山,忽然听见景大人像是在对谁说话:“哈哈哈,好巧啊。”
转头往那边的空地看去,原来是施以勤又出现了。
传信的那个修士瞧了瞧景大人,又瞧了瞧施以勤,不等命令,退下去了。
施以勤仍是不吭一声,也不知为何,一动不动,仿若一尊石像。
偌大的平地上,毫无遮挡。景大人没再挪步,隔得远远的,问他:“宗主也在散步啊?”
施以勤不吭声,也不动弹。
景大人看了又看,又问:“听闻贵体欠安,现在怎么样了?要不要我帮你诊一下?”
施以勤立刻摇了摇头。
景大人若有所思,问:“我怎么觉得,你好像是认识我?”
施以勤又没有任何举动了。
“还真是认识啊?!”景大人惊呼。
“你——”施以勤说出了一个字,突然当场消失。
景大人“欸”了一声,往那边踱了几步,四下张望。
崔述尝走出竹丛,道:“奇怪了。”
景大人点头道:“确实。”想到了什么,又道:“我可能见过他,就是想不起来了。算了,以后再琢磨琢磨。”
又往滇雯宗的大门口走去,将要抵达之际,前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,又是施以勤。
景大人顿了一下,继续行走。
崔述尝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了,停下脚步,观看着。
很快,景大人走到了施以勤面前,盯着他的脸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想请你帮个忙,可不可以?”施以勤竟然是有事相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