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滇地瞎逛了几天,崔述尝才带着游无迹返回中原皇城……
眼下,两人又在滇地。
虽说这些年也跑过这边,但也不算很了解滇地,况且又都是为了观光和任务,就很少知道滇雯宗的变化了。
酒楼里,崔述尝吃完了饭,说要去一趟映湖宗,不用陪着。游无迹点了点头,却表示要送她到门口。
来到映湖宗门前,游无迹还要回荆楚交差,所以只得离开了。
崔述尝走近了些,站在人家门口往里面张望,引得守门的修士一个个都瞥了她一眼。
过了一会儿,听到说话的声音,她下意识回头一看,只见向自如和关筹远走了过来,气氛不是很好。
向自如往关筹远那边转头,却没看他的脸,只说:“行了。”
关筹远放慢了步伐,道:“我今晚再来找你。”
向自如没回答,只是自顾自地走路。
关筹远止步之后,仍然望着她。
向自如给守门修士出示了映湖宗递出的请帖,带着崔述尝走进去。
很巧,过来接待她们的,是今天在衙门率先发言的那名女修。
女修施了一礼,道:“二位前辈,实在对不住了,我家宗主和各位长老临时有事,需要耽搁半个时辰。若是不介意,可否移步花厅?”
向自如表示无妨,崔述尝也如此。
于是,在女修的带领下,她们走到了用来接待贵客的花厅。
这个花厅位于园子里边,周围还有好几个花厅。
崔述尝打量了几巡,自言自语:“我怎么觉得,就是将我们赶到这么个离大厅很远的地方?”
向自如也出了声:“我也觉得挺像。”
然后,就没再有声音了。
崔述尝回头一看,只看到了那个女修的背影,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处了。
向自如也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走道,说:“估计,要么是出了什么急事,要么是来了什么不速之客。”
崔述尝点了点头。
桌上已备好了茶点,崔述尝和向自如也不客气,吃了起来,边吃边闲聊。
突然,隔着鱼塘的一个花厅有几个映湖宗修士打开窗户,还端茶什么的,看来是有新的客人到来了。只不过,离得远,那边的窗户又小,望着有些费劲。
向自如道:“那边好像只来了一个人,听称呼,是什么宗主来着。”
崔述尝有些惊讶,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笑道:“我都忘了,你是地仙,耳朵还真是够灵。”
向自如笑道:“也没啥用。修士们都走出去了,现在,那边一句话都不说。”
崔述尝啧了一声,道:“这不是挺正常嘛?若是只有一个人,还在说话,那就太瘆人了,也不知为啥有的人总是自言自语。”
她们接着聊天,聊着聊着,不知从何时起,噼里啪啦地臭骂一堆人,俨然已将别人家的花厅当成了自己家的客厅。
这时,有人跳进花厅,哈哈大笑。
崔述尝和向自如被吓了个猛不防,扭头看去。
看清了是谁,崔述尝更是大吃一惊,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这才说得出话:“你怎么在这里?!”
景大人朗声笑道:“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?”
“欸?”向自如问,“是认识的啊?”
崔述尝不知要不要帮着景大人隐瞒身份,只得哈哈笑了几声,忽悠地说:“对,没想到在这边撞见,太巧了!”
景大人笑道:“来办些事情,被请到花厅,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。”
崔述尝高兴极了:“正好多了一个人,且听我们细细评点各位人物的生平!”
说着,她从桌底下抽出个凳子,放到景大人的旁边。
向自如钳了个茶杯,倒了些茶水。
崔述尝将盛放着糕点的碟子挪近景大人,笑道:“别客气,就当是自己家!”
景大人笑而不语。
她坐了下来,看了看窗户,窗外却猛地传进了一道响声。
崔述尝乐了:“关个窗都要这么猛,这里的窗户还挺刁钻。”
景大人却道:“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?我去看看。”说着,她走出这个花厅。
崔述尝和向自如跟了上去。
来到那个花厅,门是敞开着的,然而里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崔述尝问:“难不成,已经离开了?”
众人走了出来,到走廊另一端询问戍守的修士,对方却说没看到有人出来。
崔述尝又问:“难不成,还能当场消失?”
修士说了句“不知道”,随即又想到了什么,说:“对了,这个花厅的客人是施以勤宗主,估计还真是变走了。”
崔述尝帮忙补充:“这个施以勤是地仙,可能也会遁地术。”
向自如道:“也对,很多地仙也能施展遁地术。”
景大人点了点头,道:“看来,应该是有急事要离开。”
被这件事情岔开了话题,在返回花厅的途中,崔述尝突然想到了什么,不由得纳闷了起来,道:“施以勤平常都是昼伏夜出,怎么,现在就出来走动了?”
景大人奇道:“昼伏夜出?这是怎么个缘故?”
崔述尝将十一年前在酒楼大堂所听到的说法一一道出。
末了,她还补充:“听说这十一年都是这样的,后来还被当地的人称为滇地的第一美人。对了,还有人猜测他以前是长老来着,可能……”
“什么?!第一美人?!”景大人叫道。
崔述尝纠正她:“是‘传闻的、滇地的、第一美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