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顿皇城里的民众。”余慎微道,“若真是出了什么事,仙界也施展不开,原因是皇城的结界。”
“没问题,我擅长这类事情。”崔述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余慎微请她移步到屏风后面,说是还有事情。
崔述尝跟着走,看到屏风后面的侧门,以为要走出去,结果一来到被遮挡的地方,余慎微就停下脚步了,回身,递来一只乾坤袋。
“这是……给我的酬金?”崔述尝啧啧称奇。
“这是用来办正事的。至于你的酬金……”余慎微掏出了另一个普通钱袋,“这才是你的。”
崔述尝将两只袋子都接了过来,问:“仙界的钱,都是从哪里来的?”
余慎微回答:“我只知道是捐赠的。”
崔述尝道:“怪不得仙官容易被革职——苍天大地也是挺严厉的,不想浪费别人的心意。”
想了想,她又问:“但是,凡间的人很难找到仙界,又怎么捐得出呢?”
余慎微只说:“你现在不就知道了?”
“啊?”
回到地府,景大人也回来了。
她帮崔述尝换回原来的衣服,问:“怎么样?”
崔述尝道:“封大人的意思是,豫章、陇原、滇地这三个地方,保持目前的力度,排查邪祟祸患,优先考虑前朝余孽的可能。”
“嗯。”景大人点了点头。
“景大人,”崔述尝又道,“皇城今天出了一桩案子,余大人表示牵涉到旧案,还猜测跟‘声东击西’这个推测有关,打算告知仙门大会的主办仙门。这会子,她派遣的人应该到达了。我想着,接下来咱们这边,我又帮不了什么,所以我就到皇城准备安顿事宜。”
景大人笑道:“你已经帮了很多。既然有了新的事务,那就去忙吧。对了,皇城里边用不了法力,也用不了法器,届时你就相当于凡胎,注意安全。”
“怕啥?别人也用不了,那些成了仙的前朝余孽不也一样?”崔述尝轻松笑道,“就算是邪祟,它们也只能像凡人那样行动。”
将人送回到皇城外,景大人就离开了。崔述尝走向城门。
难不成,真的牵涉到那桩案子?
她不敢说一定没有这个可能,但又觉得怪怪的。
说来也是,当年那桩案子,原就疑雾重重。她解决了关心的部分,就没往下调查了,只是听别人说的。
况且,她头脑不好,不擅长查案,可别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崔述尝一边行走,一边回忆。
十二年前,她尝试一下乡试,果不其然失败了。然后,她爹娘塞了一堆钱,让她去散散心。
十九岁的她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散心。想了想,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,话不多说,跑到皇城开了几个铺子。
平时,巡逻一下这些铺子,末了就到街上吃喝玩乐。除了家里给的钱,她自己过去几年也挣有,足够用了。
突然想起来,有个接受招安、领了官职的起义军将领也在皇城。于是,她跑到衙门前面守着,果然找到了人。
对方一看到她,远远地笑着喊道:“哟!崔姐怎么来了?”
崔述尝走上前,打量了几下,笑道:“向姐,伙食不错啊?”
向自如笑道:“还行。就是不用风吹日晒,皮肤总算恢复了原样。”
崔述尝啧了一声,道:“你晒了这么久,还不是照样白?走,我请你吃顿好的!”
说着,她带着向自如前往一家大酒楼。
路上,崔述尝说了一下来皇城的前因后果,向自如也说了一下衙门近些天的奇闻轶事。到了酒楼,聊的事情就更久远了。
崔述尝道:“话说,当年凡人宗打不过你们,停滞不前了,传闻说跟你有关。可你打扰的又不止这一家,怎么就偏偏咬定了你?何况,你也没跟凡人宗合作,就甭说有什么交情了。现如今,你还没查清楚吗?”
向自如摇了摇头,道:“还没有。不过,我懒得调查了,上衙才是正经,再熬一年就好了。”
崔述尝奇道:“这么快就升迁了?早知道我也加入起义军,步步高升。”
“想多了!”向自如笑出了声,“个个都在防着我呢,怎么可能让我过得这么好?不过,我也不需要这些,只想着明年辞了,继续修炼,趁早成仙。”
崔述尝提醒道:“若是成了仙,就不能入仕了。”
向自如垂眸摇头,笑道:“那就不管了。”
崔述尝点了点头:“也行。”
然后,两人又闲聊了一阵。
在起义时期,向自如曾经提及过自己的事情。
她自小就琢磨着修仙,年少时还未有所成,却玩心偶炽,只身踏往各地,誓要以眼打下江山。
逶迤了几片地方,来到了陇原,恰值起义军扫荡渣滓,她便加入了,屡立大功,很快就成了将领之一。起义军接受招安之后,她获得了官职,勤勤恳恳做事。
到现在,她已经在任了两年……
“对了,你这个做生意的,知不知道哪家的玉石比较好?”向自如问道。
崔述尝收回思绪,奇道:“看不出来,你对玉石这么感兴趣?”
向自如握拳掩了掩口,道:“也算不上,就是想打磨一些东西。”
崔述尝乐了:“你也喜欢打磨玉石?”
向自如哈哈笑了几声,道:“是啊。你也做这些?不过,我打磨出来的……是那啥。”
崔述尝见她支支吾吾,有些纳闷:“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