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自如神秘兮兮地说出了几样物事。

崔述尝恍然大悟，笑了：“哦，原来是这些，我也是在打磨这些！练了好久，去年成功第一根，到现在也才成功了几根。以前都是用手，长大了，总得来一场大的才行。还好，还不错。”

向自如道：“我都不知浪费了多少玉石，堆成一箱了。我设计了很多，就是没那么多时间去打磨。”

崔述尝道：“我也是设计了很多，也没空。以后闲暇了，再仔细琢磨。”

吃完晚饭，离开餐桌，来到旁边凭栏俯瞰街道。

向自如突然出声：“那个人！”

崔述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，是个年轻的，男的。

崔述尝道：“这身行头确实不错，不知道是哪家店铺的。”

向自如问：“不觉得他特别俊俏吗？”

崔述尝听她如此大惊小怪，于是看了看那个人的长相，点了点头：“确实。”

话已说完，旁边却没有声音。崔述尝扭头一看，只见向自如直勾勾盯着那个人，那神情可谓如痴如醉。

崔述尝：“……”

片刻，她说：“这有什么好稀奇的，你不也是特别俊俏？”

“嚯！”向自如一振衣袖，笑道，“这夸得，我都不好意思了！不过，这是我的同僚，远看就很俊俏了，近看更加！”

崔述尝奇道：“这是你的同僚？这么招摇抢眼，都没人弹劾？还有，既然是同僚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你还没看习惯啊？”

向自如笑道：“好看的东西，怎么可能看习惯？”

崔述尝听了，挠了挠头。

过了几天，有人来找崔述尝。

见到来人，崔述尝眼睛一亮，笑逐颜开，问：“游无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游无迹笑道：“闲来无事，来皇城逛逛，顺道来看看——你修炼得怎么样。”

“嗐！还不是老样子？”崔述尝忍不住抱怨，“皇城有结界，修炼不了，只能出城了。每天都赶路，连你给我的法器都用不了，只能用寻常马车了。”

游无迹一听，忙道：“看看你的马车，修补一下。”

崔述尝睁大了眼睛，道：“不用，那辆马车是你之前修过的，比外边的好多了！”

游无迹道：“这么久了，估计有损坏，我看看。”

崔述尝拗不过他，只得由着他了。

游无迹不愧是造器师，将马车修缮成用不起的样子。

他跟她是一齐考得的秀才，但他不再折腾了，而是返回荆坎宗，继续当造器师，也继续学习仙门的事务。

三年前，他曾问她是否打算当仙首……

修完马车，游无迹巡视了崔述尝的屋子，以及大大小小的器具，将坏了的修好，将旧了的翻新，将缺了的补充……崔述尝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得太简朴了。

看到游无迹满头大汗，她下意识翻出了几块崭新的、洗晒过的帕子，走过去，却发现游无迹手里拿着东西，不方便擦汗，她话不多说捏着帕子帮他。

游无迹愣住了，头一动不动，只是眼睛看着她。

擦了擦脸，又擦了擦脖子。

崔述尝瞧了瞧游无迹的后背，发现布料湿得很严重，想了想，道：“你待会儿洗个澡，休息一下。到了傍晚，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说着，她就去烧水了。

傍晚，崔述尝挑了最好的酒楼。虽说离得远，但在途中也吃了些东西，也就没事了。这家酒楼的普通雅座早已座无虚席，但崔述尝奔着的是上好的，还有位置。

吃了饭，逛了逛大街，游无迹送崔述尝回去，然后前往客栈，不在话下。

第二天，崔述尝带着游无迹来到衙门前面找人。

见到向自如，崔述尝介绍游无迹。

向自如笑道：“经常听到崔述尝提你。”

游无迹听了，转头看了看崔述尝。

崔述尝拍了拍他的手臂，笑道：“一堆有趣的事情，说都说不完！”

吃完饭，游无迹下楼结账，将拴在酒楼院子的马车牵出来。

向自如走着楼梯，对崔述尝道：“奇怪。你的这位朋友，看着挺老实，不会打人啊骂人啊什么的，你怎么会跟这么正派的人有着这么深的交情？”

崔述尝笑骂了一声，道：“什么呀！我怎么就不能结交很正派的朋友了？难不成，我其他朋友都是狐朋狗友？”

向自如问：“你觉得，你的这位朋友，跟你的其他朋友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崔述尝呆住了。

她回忆了某件事，道：“他……算是我的诤友。”

向自如绷不住表情，一脸不可思议：“你会有这么约束自己？”

崔述尝不自觉地仰头，道：“就是……我起步很晚，年少时，恰好认识了他，觉得他很好，就希望他警醒我。”

向自如点了点头，思索了一下，道：“确实。有时候，确实需要有个人帮忙裨补缺漏。说起来，我跟关筹远差不多也是这样的。照这么说，关筹远也算是我的诤友了。”

她所说的关筹远，就是前几天走在大街上的、一身行头极其招摇抢眼的青年男子。

据向自如所说，在起义时期，她跟关筹远就来往了，就在河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