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尝有些好奇,谨慎地问:“不能跟她们说这些吗?”
顾揆理道:“目前,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话说,你怎么……”
还没说完,他却止住了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很快地,又有一个人从大厅走出来,正是耿大人。
耿大人也扫视了一下庭院,然后继续往崔述尝这边走过来。
他掏出个无量斜晷,看了一下,收了回去。
崔述尝找了个话题,开始聊聊地府的伙食,好在这个话题不错,很成功地聊了起来。
“感觉都比得上丰谷镇那家很大的酒楼了。”崔述尝说道。
耿大人表情亮了:“你去过那家酒楼了?”
崔述尝笑道:“对啊,我昨天就是在那里吃的午饭。”
耿大人也笑了:“看来,这家酒楼是很不错。”
闲聊了一阵,殷大人出来了,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笏囊。
殷大人一边施礼,一边笑道:“各位久等了,实在是抱歉!”
众人纷纷表示无妨。
崔述尝反观自己两手空空,什么都不带就跟去参加朝会,怪怪的,于是问:“我要不要也准备个笏板?”
顾揆理笑道:“话说也是。”说着,他翻出了笏板和毛笔,递给崔述尝:“不用沾墨也能书写,不过你不用写东西,装个样子就行,天庭那边的也不是个个都这么讲究,有的还将笏板搭在肩膀上呢。你若是觉得不自在,也可以假装记录东西;无聊了,还可以画画。”
“多谢多谢!”崔述尝接过笏板和毛笔,“看来顾大人也是颇有心得了。”
众人笑了起来。
走到长廊,殷大人施了个术法,众人转眼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崔述尝看着这个建筑恢宏、云雾缭绕的陌生所在,便知是已到了天庭。
此时,他们正站在一条宽阔的砖墁道路,前方远处是高大的宫殿,应该就是朝会的地方。道路上,只有寥寥几人往前面走去。
崔述尝忍不住问:“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?”
殷大人笑道:“不算早了,方才我准备东西就浪费了不少时间,好在也不迟,大家慢慢走就是了,不急。”
崔述尝又问:“原来,真是很少人参加朝会啊?”
殷大人道:“近来,不止是滇地、陇原、豫章,其它地方也有动荡,只是不明显,天庭很多仙官被分派出去了。”
崔述尝了然,点了点头。
走了约莫两里的路程,总算是来到正殿门前了。
殷大人对崔述尝道:“若是有什么问题,尽管问出来。总之,若是没人发言了,你就尽量发言,话越多越好。横竖这种朝会不能少于一个时辰,你也走不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崔述尝道,“没有事情了,还可以翻一遍之前的问题啊,您背来的笏板都是空的啊?”
殷大人笑道:“怎么可能!”
崔述尝哈哈笑了几声,道:“行了行了,走进去吧。”
众人走进宫殿,寻了个位置坐着。殿里众仙官的位置被划为左右均等的两边,相对而坐,有很多空的。崔述尝打量四周,看了看建筑,又看了看天庭的仙官。
他们的官袍也是肩头绣有纹样,其风格却是与地府相差很大。
顾揆理对崔述尝道:“坐在最前面的那十位仙官,是言官,会骂人,不过不要紧,听听就行了。”
崔述尝看了看前面。果然,那些仙官,每个面前都有案几,每个案几都放置着一摞纸和一支笔。
“我会怕这些?”崔述尝哈哈笑道。
殿里的人越来越多了——实则不到三十个人——大家都坐了下来,三三两两地聊着天。
外边突然响起了钟声,殿里渐渐地安静下来。
不消片刻,一位女仙官从宝座一侧长长的屏风后面走出来,稳步走到宝座上,坐下。
她的声音也十分沉稳:“朝会开始。”
崔述尝知道,她就是主持朝会的封大人。
方才在路上听了殷大人对朝会的介绍,所以崔述尝已清楚流程,这会子就是听着。
第一节,封大人总结了仙界和凡间过去半个月的状况,阐明了几件事情,公布了遗留问题的处理办法,交代了未来半个月的运转内容。
那些言官的案几上都有一支毛笔自行书写着,应该是运用了什么术法。此时,发言的是主持大人,所以他们都扭头看向宝座那边。
第二节,封大人从旁边的奏折一本本地拿过来询问或回答——哪一条需要说得更具体、哪一条是否有更大胆的想法、哪一条是被不少人提及到的需要商议、哪一条很有新意值得挖掘、哪一条较为棘手须得从长计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