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,顾审时的亲哥顾揆理,作古几年后回家,听说跟常人没什么两样,最多也是已经成了仙。至于成了个什么仙,顾审时聊天的时候不记得了,毕竟骂人才是主要话题,更别说自家亲哥在外边是在搞什么名堂。
景大人笑出了声,对崔述尝道:“这位是顾大人。”
崔述尝一听,更是猜了个大概。
听过不少关于顾揆理的坏话,这会子见到疑似的人,不由得心虚起来,施礼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。
接下来,景大人又介绍了一个大人,称为“耿大人”。
完毕,景大人道:“刚好,咱们都是准备吃饭,那就一起过去呗。”
那三个大人纷纷说好。
末了,景大人对崔述尝道:“咱们走快几步,占个好位置。”
那三个大人:“……”
走了一段路,景大人想到了什么,对崔述尝道:“我怎么觉得,顾大人长得有点像审时?”
崔述尝还没确定这个顾大人就是顾揆理,也不知道他们仙官有没有什么忌讳,比如不能暴露自己老家什么的;何况若真是顾揆理,理应知道景大人当年的事情,如今景大人却不知晓这个人的身份,或许不透露为好。
思及这些,她只能忽悠了:“啊?好像真的是。不过,我都记不清顾大人长啥样了。”
景大人扭头瞧了瞧后边,崔述尝也扭头望过去。
那三个大人走得不快,没跟上来,被一座又一座的建筑挡住了,也不知走到了哪里。
景大人回过头来,道:“对了,顾大人是神仙,会知道很多事情,你若是有什么问题,可以去问问他——让我去问也可以。”
崔述尝却纳闷了:“尊地府不是只有一位神仙吗?难不成,又多了一位神仙?”
景大人愣了愣,道:“是只有一位神仙。他就是那位神仙。”
崔述尝更加纳闷了:“这位神仙,不是老前辈吗?”顾揆理只比顾审时年长三岁,难道这个顾大人不是顾揆理?
景大人又愣住了,道:“我不知道顾大人贵庚,不过,什么时候传闻这位神仙是老人了?”
崔述尝挠了挠头:“哦。我听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慈祥”。
“没事。哈哈。”崔述尝忽悠了过去。
回忆方才打照面的情景,倒是看不出顾大人怎么个慈祥法。
走着走着,景大人突然道:“差点忘了!我给你变出一身官袍,不然去到天庭那边很抢眼。”说完,她施了个术法。
崔述尝看着身上的衣服瞬间就变成了官袍,感觉挺新奇的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却想到了什么,她忙问:“过后怎么变回来?”
景大人道:“你听完朝会,就跟着殷大人他们回到地府,我再帮你变回来。”
崔述尝松了一口气,道: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了饭,景大人带着崔述尝转了一圈,看看风景,然后回到方才的庭院。
坐在庭院的石凳上,聊了一会儿天,那三个大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。
景大人问殷大人:“怎么,其他大人都外出了?”
殷大人道:“正是。”
刚才在吃饭的地方,崔述尝留意了一下,发现其他大人都是凭空出现在门外,走进来打饭;吃了饭,或是打包好了,出到门外,也是突然就消失了。
在观察的同时,崔述尝还认真数了一下人数。
看来,地府里边的仙官,包括景大人、殷大人、顾大人、耿大人这四位,再包括巫致全这个肯定是回家了的,一共见过了九位,只剩下一位了。
而且,她当时还以为,那些大人只是省路程回办公位置,却没想到是直接出地府。
“那好吧。”景大人道,“时候不早了,待会儿到了天庭还得赶路,你们可以出发了。”
那三个大人表示回办公位置拿笏板,于是走开了。
景大人对崔述尝道:“我也要离开地府了,提前到外边找路。你一个人待在这里,能不能行?”
崔述尝乐了:“肯定能行啊!”
于是,景大人告了辞,走往方才来时的长廊。
崔述尝目送了她,几步迈进垂花门,又回到了庭院。
不一会儿,有个人从大厅走出来,正是顾大人。
他扫视了庭院,又望了望垂花门,问崔述尝:“崔姑娘,景大人是外出了吗?”
崔述尝道:“是的。”
顾大人话锋一转:“请问,你认不认识顾宗主?”
崔述尝嘻嘻笑道:“认识,她经常夸你呢。”
“哼,谁信啊?别是长篇大论、洋洋洒洒地臭骂一顿。”顾大人斜睨了一眼,撇了撇嘴。
崔述尝哈哈笑了几声,道:“也没有啦,不是‘一顿’。”
确认了,还真是顾揆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