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破阻道:“是我。”
其余三人都惊呆了。
严破阻笑道:“是不是很怪?不过,既然是自己的东西,自己来掌控就很爽。不管如何,都是自己的意思,就算乱糟糟的,也觉得开心。”
众人纷纷表示“不怪”“不乱”。
严破阻突然对顾审时道:“顾姐,邢公子送给你的那块通行玉牌,你收好了吗?”
顾审时愣了愣,道:“收是收好了,只是,方才想还回去,他不肯收。”
严破阻道:“既然人家已经送给你了,你就不必拘礼,安心收下就好。古人都说:‘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’所以,你怕什么?不过,运绎宗最近出了事,先别去串门,等这风头过了,再看看情况。”
“嗯。”顾审时点头,道,“他方才也说了,主要是内斗。”
严破阻问:“还有外斗?”
顾审时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
众人岔开话题,又聊了一阵。
严破阻的母亲过来看看自家女儿,崔、顾、詹三人问了声好,就走出来了。
詹旷敏对顾审时道:“对了,蜀雾宗也有外斗,你的亲哥今早就出发了,他有没有跟你说过?”
顾审时点头道:“嗯,他有写信提及过推测,没想到真的打起来了。”
詹旷敏叹了一口气,望着天空,道:“没办法,我们蜀雾宗太爱管闲事了,这次要打其它仙门,说不定,以后就是进攻中原了。”
黄昏时分,是拜堂的时候。
巫致全,也就是严破阻的新郎,在三年前定下亲事之后,很快就开始建造一座巨大的府邸,就连方才严破阻梳妆打扮的屋子,也是在这个府邸里边。
府邸里边有许多个院子,严破阻就是想着省些力气,懒得像寻常礼节那样从自家出发,还要赶路什么的,好没意思,便跟巫致全提出就从这个府邸的某一个院子出发得了。巫致全倒是欢天喜地,爽快地答应了。
于是,严破阻也是黄昏时分才从院子里出来,前往另一个院子拜堂。
严破阻不喜却扇礼,因此就是两手空空、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,众人扶着她坐上轿子。
来到拜堂的地方,巫致全站在院子门口,喜上眉梢,牵住她的手,一齐款步。
今天来了许多嘉宾,几乎是修士,而且还有许多是崔述尝觉得眼熟的,个个看着都是骁勇善战的人物。
总感觉很危险。
也不知哪些是严破阻这边的。
要是这会子打起架来,能不能赢?
“一拜天地——!”礼生喜气洋洋地喊道。
巫致全转过身,却发现严破阻岿然不动。
众人见状,也安静了下来。
须臾,严破阻才不紧不慢地转身,面向堂外,冷笑道:“天地算什么!我才是唯一的主宰,何须拜什么东西!”
她这一番话掷地有声,众人哗然,纷纷交头接耳。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,但闷雷般的言语声还是让气氛尴尬了些。坐在高堂的两方家长更是气得瞪眼,却也只能憋屈着。
巫致全显然从惊诧中缓过神来,倒是不见愠色。
他转身面对严破阻,跪下,拜了一礼。
这下子,惊诧的神情转移到了严破阻的脸上。
不知是谁率先鼓掌称好,一时间,众人很识趣地喝彩捧场。
严破阻接受了巫致全的这一礼。
正当众人纳闷接下来该怎么打圆场,严破阻面无表情地向正在站起来的巫致全伸出一只手,托了一下他的手臂,巫致全浅笑的面容茫然了一瞬,随即大放异彩,看看那一只手,又看看严破阻,一脸痴态。
严破阻将脸别开,将手放下,对众人道:“礼成。”
众人齐刷刷又愣住了,片刻又是有人带头道贺,于是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。
有眼力的都能看得出来:严破阻这是在给面子了。
须知,“拜天地”接着就是“拜高堂”,再接着就是“夫妻对拜”。照这情形来看,估计还没撑到夫妻对拜,又得出幺蛾子了。
恐怕她就差直接开口:我连天地都不拜,接下来的这些,还不快滚一边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