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?”顾审时愕然。
女子点头,道:“你眼下的困境,我已知晓。走,咱们出去说。”
顾审时的思绪有些混乱,但是又莫名地感到安全,几乎想都没有想,就跃下台阶,蹿跳着过去。
女子等她来到了,才转身往外踱步。
一齐走出门外,天边排列着若隐若现的黑色树影,巨大非常,“树干”往上延伸,“枝枝丫丫”纵横交错;而头顶上空,竟是一片浓墨,竟是一顶顶“树冠”层层叠叠而就的。
这种天象,诡异得不真实,令人毛骨悚然!
那些人从地上爬了起来,见女子已走出,忙不迭往后跳几步。
有胆子大的出声:“前辈,敢问您是一个人过来吗?为何要包围这座城?”
女子说话的声音变得极其空旷:“还有脸问出这话!我竟不知,你们整座城,都在围观着一场好戏!看来,你们都推崇‘吃绝户’,正好就拿你们来作法,给全天下开开眼!”
话音刚落,一阵黑魆魆的邪风刮来!
细一看,原来黑的不是风,而是不知从哪里来的树叶。
一结合到天边的树影,顾审时很快就猜测到了。
——是这些“树”!
果不其然,虽说这些“树叶”都是凭空变出,但它们的队形还算清晰,能看得出方向,逆向延伸过去,尽头就是“树干”!
又是一顿人仰马翻,他们慌忙列阵抵挡,却节节败退,三番五次溃散,最后落荒而逃了。
陇漠宗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,只剩下顾审时和女子。
也是,绝大多数的修士已被收买,其余的估计也被他们使计屏退了。
这样也好,要换就换得彻底!
女子对顾审时道:“怕在这里留下烂摊子,我就收手了。”
顾审时忙道:“您考虑得极是!您神通广大,方才那一阵风,我都看呆了!真的很感谢您!”
女子笑道:“客气什么,举手之劳罢了!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?你说了,我就协助。”
顾审时定了定神,想了想,说了出来。
女子又问她接下来的打算。
顾审时道:“我想招人进来,然而眼下我得先休整……”
说着,她突然反应过来:门派里,除了那些人曾倒下或撞到的地方,竟是毫发无损!
这一阵风,竟是没有伤及到环境!
女子道:“招人这事,估计得拖一阵时日,毕竟,这一片地方的管理有待整顿;倘若现在招人进来,你就得顾及到内部和外边的各种事情,等朝廷派来的官员过来了,届时事务更加繁杂,你也会更加累乏。
“我曾经在仙门待过,所以也稍微了解这些。朝廷若是出手整顿地方,仙门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波及。陇原遗留的辖制问题颇为棘手,牵扯到各方势力,若是短期内招揽大量的人,难免鱼龙混杂,也定不住人心,很容易白忙一场,倒不如养精蓄锐,自己好好休息,等过了风头,再大展身手。”
顾审时有些不放心,道:“……不知要等多久,我就怕手底下没人,护不住家。”
女子笑道:“放心,我会在这里守着,直到整顿过后再走。我此番前来,目睹了这一切,已是决计响应起义军。”
顾审时愣了愣。
她斟酌了一下,试探地问:“您也亲眼见到了?”
“正是。”女子道,“只可惜,我不能直接与朝廷交涉这些。不过,我可以借用你这桩案子,敲打朝廷,推动‘兵谏’进程。”
果然,不出几日,朝廷的人马就来到了。
原本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这里,哪怕皇帝迅速下令,大臣们也得部署一番,被派遣过来的人也需要赶路。只不过,那女子雷厉风行,干脆上手将这些人一股脑带过来了。
于是乎,陇原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整顿,其旨意与起义军相似——大力落实当今律法。
起义军先前所经过之处,大部分奠定了兴利除弊的基础;离开之后,不出所料,跳出了宵小之徒,企图反扑,幸而那些被欺压着的百姓已识破了他们的诡计,不断地奋起对抗,誓要严推现今的律法,维护自己的利益。
只是,终究是动荡不安。
若是一直没有稳定的管理,群龙无首的,也不是个办法,还不是照样达不到其它地方的效果?别人都早早地过上了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,可自己家,又是仙门割据,又是衙门无能,乌烟瘴气的,想想就来气!
新的官员一上任,也算是稳住了人心,终于能够进益了,否则放在整个朝野,又得落下一大截脚步。
由于陇漠宗现今只有顾审时一个人,且又是个凡人,没有法力傍身,容易被人欺负,那位紫色官袍的女子就一直关照着她。
顾审时难得有人撑腰,趁机狐假虎威,三天两头跑去挑衅之前的那些亲戚,也去挑衅其它门派。
该打的打,该骂的骂,极其猖獗!
而上次踏进陇漠宗殿堂的那几个亲戚,个个都中了毒,加上后边打斗,加速了蔓延,在逃离后不出一个时辰,就已经发作了,当街七窍流血,全身抽搐,丑态百出,引得路人发笑。他们被手下们抬了回去,虽说没死,还吊着一口气,但也是饱受折磨。他们的家人悲愤交加,找手下们了解情况,以为是那个神秘女子下的手。于是,纷纷去找那个女子算账,要求给解药。
女子嘻嘻笑道:“解药都在皇宫里,忘了带过来,你们向陛下呈请不就行了?不过,我好心提醒一下,你们要是也不老实,就是这个下场哦!”
那些人当场又窝了一肚子气,却又不敢当面骂她,只能悻悻而归了。
没了其他人在场,顾审时张口欲言,女子抬手阻止,道:“欸,不错,但我觉得不够狠。接下来,你若是不找过去报仇,那我就是白忙活了。”
得到了女子的支持,顾审时一下子犹如穷凶极恶之徒,狠狠地打击看不顺眼的人!
再加上陇漠宗歇业,自己无事一身轻,潇洒得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