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衙门很快就将兴利除弊的大风袭卷了整座城,顾审时开始着手重建事业。
她琢磨了一番现今的律法,找出一些容易被居心不良之徒大做文章的漏洞,再找出对自己有利的赈恤,起拟了陇漠宗的章程。
拿给女子请教请教,女子认真看了几遍,指了几处地方稍作修改,就定下了。
确定了章程,又对陇漠宗的布置彻底地修整过一遍,该增的、该减的,都风风火火地搞定了。
竣工之后,就是招人了。
顾审时宣布招募标准,其中有一条很难说出口,别人只能委婉地表示——
“有那啥的禁止报名、禁止录用,没那啥的不一定录用。”
果然,整座城就像炸开了锅似的,一堆人骂她。
顾审时笑道:“你们急什么,我又没点名道姓,也没在你们脖子上架着刀子,是你们自己没本事!”
报不了名的人,想方设法兴妖作怪,想让陇漠宗招不到人就妥协。
至于能报名的人,一来生怕无功而返还没了吃饭活命的后路,二来生怕暴露在各方势力面前就成为了众矢之的,三来生怕自己学不来,于是迟迟不肯出来报名。
来报名的才十几个人,要么是穷途末路了,要么是想变得像顾审时那样威风,一个个斗志昂扬。
顾审时倒是没有因为人少而犯愁,她对大家道:“很好!咱们先到来的,可以更早学到一身本领,以后就可以教授更多的人!——当然了,你们的月钱也会比后来者多!咱们有钱有本领还不怕别人来欺负,岂不是天大的好事?!”
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,管理轻松了很多。
除了教授招式,顾审时还根据每一个人的特点,配置了相应的心法。
毕竟,时间紧迫,眼下得先有大的起色。等架子做大了,再查漏补缺争取全面也不迟。
为了赶进程,顾审时在确认她们身体非常结实之后,确定了一个期限,加钱补给临时的添支,让她们试着挑战自己,更充分地利用每一天。
这样一来,既能早点完成任务,又能保持忧患意识,还能增进修士们之间的友谊。
不出十日,她们就掌握了入门要领。
顾审时欣喜若狂,带着她们继续招人。
此时,那位来帮忙的女子已经回去了,一下子少了个撑腰的人;但是,门派里已经有了患难与共的友人,加上城里的辖制好了很多,面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甚至,顾审时亲自挨家挨户地找人,凶悍得仿若匪徒,一看到有达到标准的,就质问人家为什么不来报名,还直言不讳地大声问是不是也长了那啥。
城里被她搅得鸡飞狗跳,被禁止报名的那些骂她是害群之马,她也骂了回去:“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!你们就是没本事!你们就是想独吞利益!”
她父母得知了她闹出的这一场,于是壮了壮胆子,等她在家的时候,指责了几句。
她母亲道: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,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些脏话!”
顾审时乐了:“嘿!果然是很脏,还贱,说几句就痿了?某些人敢长出来,怎么还不许别人说了?你要是不习惯,就把别人的剁了下来,每时每刻都看着,倒也习惯了。”
她母亲气得指着她,上气不接下气,说不出话。
她父亲七窍生烟,骂道:“你简直大逆不道!”
顾审时拍手大笑了一阵,道:“把你脑壳里的屎倒了再说话!你也没资格跟我说话!我是陇漠宗的宗主,你就是个屁!这儿可不是你的家,你还赖着不走,立刻滚蛋!”
她父亲扬手走过来,顾审时飞奔上前,将他踹飞到地上、摔了个四脚朝天。顾审时又疾步过去,又踢又踹,将他踹了个狗吃屎。
她母亲吓得站不住,坐到地上,顾审时扭头瞪她:“过来!你要是不来打他,我就不让你儿子回家了!”
她母亲一听,更加慌了,即便再怎么害怕眼下的顾审时,也畏畏缩缩地走过去。
顾审时喝令:“打他的脸!要是他的脸不肿,我就把你儿子的脸打肿!”
她母亲把心一横,蹲在地上打了几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