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日,总有亲戚像苍蝇一样过来恶心人,顾审时收集了人证物证,到衙门里告状。
衙门里现在是起义军的人,还为她安排了讼师,教那些小人吃了瘪。
只是好景不长,顾审时打探到,驻扎在北边的朝廷官兵反应过来了,卷土而来。
此时,严破阻的目的尚未达到,朝廷还没派人来彻底整顿。
顾审时考虑到,这些官兵估计会抓捕如今留下来辖制的人。于是,她跟他们通风报信,让他们撤退,不然只会是白白牺牲。
果不其然,朝廷官兵赶到后,就跑去捉拿要犯,幸好那些人已经跑了。
衙门里又换了一方势力。
那些想吃绝户的亲戚卷土重来,上门示威,顾审时在他们落单的时候用了些手段。
他们没看到凶手,但也猜到是顾审时搞的鬼,不管三七二十一,将她告上衙门。
现今的县衙暂由官兵掌管,虽然不懂审判民间财产纠纷之案,但是对谋害之属倒也不至于糊里糊涂,只是派人调查。
就在这个时候,衙门的人撞见一个西域装束的女子行凶,于是下令逮捕。
那女子功夫了得,躲过了官兵和衙役,往南边逃去。
其它门派却已看出,那女子的身手十分特别,明显不是陇漠宗的人;也没有印象,不像是修真界的大人物;再者,又打探到那女子是从北边下来的,长相倒不像是西域的人,估计是前往西域又折返回来的商队,说不准,顾审时的那些亲戚就得罪过人家。
听如此说,衙门也越发怀疑是那些亲戚扣给顾审时的罪名,不了了之了。
那些亲戚,有的是陇漠宗的长老,膝下又是教养出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,所以谁都有可能真的得罪过那个女子。不过,他们私底下不管是何种揣度,只要是为顾审时减去麻烦的,他们都很气愤!
这次的风波刚走,他们又继续作妖了。
陇漠宗被各种麻烦拖累了不少,内有一些长老、宗师等宵小作妖,外有其它门派从中作梗。
而顾审时,却根本就不像所声称的“全家倾力栽培”。
她并不是从小就旁观父母打理事务,只是她后来主动揽下能胜任的事情,毕竟她的父母都让她学习以后当家主母的事务,再多去别家门派的内帏走动,以大家闺秀的身份赢个声望,往后也能谈成一门好的亲事;她的亲哥倒是为她教导正常的事情,特地带她出去见见大小世面,但他离家之前也得忙着自己的事情,管不来这么多。
至于亲朋好友,真正能论得上的,也才三个,况且她们眼下也解决不了这件事。
总而言之,她如今真是孤立无援了。
陇漠宗岌岌可危之际,亲戚们收买了绝大多数修士,意图夺走宗主之位。
顾审时坐在宝座上,冷眼看着这些人大摇大摆走进殿堂。
她用法器在殿堂里布下了毒阵,只要他们继续待着,就会身中剧毒。
等这几个为首的死了,其他人若是找来寻她个不是,她不介意再多毒死几个。
这时,殿堂里的光亮越来越弱。
顾审时觉察到不对劲,以为是这些人终于发难了,于是没等其他人走进来,就暗暗催动毒阵,促使这些人中毒更深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们似乎发现外面有什么,一个个惊疑不定,纷纷跑出去了。
顾审时岿然不动,从宝座这里往门外望去,原来是外面的天色已变得极其暗沉,却不是乌云密布,倒像是夜幕降临。
——时辰不对!
外面的喧哗越来越大声,突然听见有人大喊:“不好了!整座城都被包围了!”
顾审时内心咯噔一下。
难不成,是起义军返回来了?
——不对,他们几乎没有成仙者,怎么施展得出如此大的法阵?!
凡人需要借助法器才能操纵法力,倘若布下这种法阵,不知得赔进多少法器才行。
正在思忖着,殿堂里的一应灯具唰地亮起!
顾审时猛地站起来,拔出佩剑。
门外的人群见状,嚷嚷道:“你竟敢偷袭?!”
顾审时一听,冷笑道:“贼喊捉贼。”
对方大喊:“你什么意思?!”
顾审时更加感到异常,也更加警觉了。
双方剑拔弩张之际,中间乍然凭空变出一个人!
此女子身着一袭紫色官袍,却又不像是正经官袍,因为肩头处的纹样太过醒目!
在当朝,官服可都是没有纹样的。由此可见,来人并不是朝廷官员。
女子随手一扬,当即就像秋风扫叶似的,殿堂门口的各路人马都被掀到远处去了。
顾审时看得傻眼,瞧了瞧远处叫苦不迭的人群,又瞧了瞧女子,一时无话。
暂时不知这位女子是敌是友,但她解决了那批人,就权当是友了。只是,她估计就是包围这座城的高人,对陇漠宗将会是如何处理?
顾审时心念飞转,杵在原地只不则声。
女子率先打破沉默,笑道:“怎么了?大眼瞪小眼啦?”
顾审时见她没有恶意,便觉心里踏实,郑重地施了一礼,笑道:“不知您是何方神圣,在下倍感钦佩!”
女子笑着踱步过来:“顾宗主,不必拘礼,我是过来帮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