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远处有几个修士列出了战斗的架势,细看像是在追捕着什么。
崔述尝问顾审时:“这是怎么了?”
顾审时皱眉,巡视四周,话里尽是怒气:“闯进个混账东西!”
她撂下一句“我去看看”,旋即踏地飞起,居高临下地搜寻各处。
崔述尝也飞到空中,帮忙抓贼。
然而,翻了半天也没揪出不速之客,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顾审时只得暂时搁下,落回到地面。
不消发言,一名修士就十分利索地赶了过来,向她禀报事情的经过:“宗主,方才园子里出现一道模糊身影,花花绿绿的,消失得很快。追上前,那身影也没停下来,明显是在躲着人。”
顾审时点头,道:“此事有蹊跷,不过,眼下相安无事。你们且回去,我自有安排。”
修士应了一声,带着其余人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崔述尝仍然东张西望,目光搜索着周围。
顾审时道:“这里设有结界,一般人是闯不进来的,由此可见,来者有点本事,——哪来的小贼,竟敢擅闯我的地盘!”
她这突如其来的厉声断喝,把崔述尝唬得身形一震。
崔述尝下意识扭身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前方三丈左右之处,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袅袅婷婷的人形,正在往这边走过来。
那个人的轮廓原是模模糊糊的,整个身形颇为虚无,遮不住景物,但渐渐地凝实,很快就浮现出一张神采飞扬的青年脸庞。
那女子一边走近,一边施礼,笑道:“顾宗主,幸会幸会!”止步后,接着道:“在下擅自来叨扰,还望见谅!”
顾审时的怒气消了些,但还是明显不悦,沉声道:“你是谁?”
那女子道:“我姓景,负责地府的一些事务,此番前来,是有要事想请您相助。”
听到“地府”一词,崔述尝的一颗心猛不防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若换作以前,她指不定趁机逮住来人,打探打探地府的消息,以满足好奇心;然而现在,她刚从阴间回来,还有未竟的生死之事,就好似一片侥幸逃遁出来的阴魂,竟也风声鹤唳了!
崔述尝神情自若,打量了一下那女子。
顾审时顿了顿才出声:“你怎么证明?”
崔述尝心里却明了:“果真是地府的,正是她向我告知事宜!”
那女子出示一块鱼符,与一般鱼符所不同的是,这块只镌刻有“地府”二字,并且通体流光溢彩。
猛然间,那块鱼符迸出彻骨的寒意,视野一暗,周遭竟是变成了庄严肃穆、冷光幽幽的宽阔殿堂!
这个殿堂,就是前晚所见的那座!
不知是出于殿堂给人的震慑,还是出于对生死的恐惧,崔述尝扫视周遭的同时,心脏跳得飞快。
须臾,幻象褪去,周遭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有时候,人一慌,话就变多了。
崔述尝开口:“敢问大人,是‘风景’的‘景’吗?”
那女子收回鱼符,道:“正是。”
登时,崔述尝想到了十一年前的一些事情,心里纳闷:又是姓景的?
顾审时突然怪叫一声,语气激动无比:“是您!”
崔述尝下意识看向她,不明所以。
顾审时对崔述尝道:“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‘护财仙官’!”
民间流传着许多人物的称号,像什么“护财仙官”“散财仙人”“蒙面暴君”,等等。这些称号也并非特指某一个人,有些只是泛称。
而顾审时在十五年前,也是起义军退兵之后,险些被亲戚们“吃绝户”,幸亏得到一些仁人志士的撑腰,才得以渡过难关,其中一位就是后来名气变大的“护财仙官”。这些事情,也是顾审时后来告诉给崔述尝的。
此时此刻,受恩的顾审时郑重地行了一礼,道:“十五年前,您帮我消除了‘吃绝户’的祸患,帮我掌好权力,在下感激不尽!”
这下子,景大人倒是愣住了,随后就奇道:“啊?有这回事嘛?”
顾审时坚定地点头,笑道:“事情太过久远,都十五年了,一时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,我不也是才想起来?只可惜,之前鉴于避讳,在下不曾知晓大人的尊姓,方才竟是认不出恩人,唐突了大人,还请大人见谅!”说着,又行了一礼。
顾审时十分真诚,好在景大人似乎对这种场面颇为熟悉,伸手扶了一下,笑道:“别客气!我都记不起了,经你这么一说,好像记起了一些。——说来惭愧,我这人记不住长相。对了,我方才认出你的身份,是因为我手上有搜集到的画像——就是各家门派的宗主。——嗐!我怎么那么多嘴呢!算了,既然说都说了,那就这样吧!”
其余的两人也忍俊不禁。
顾审时问:“对了,您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