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疏一直陪到关了店都还跟着，看着彭彭进了楼道之后，才准备要走。

陶希摸出烟盒递给他，“要回了么？”

萧疏点完之后直接把火机给了陶希，没帮他点烟，“夜班。”

陶希点上烟吸了一口，递回火机。

萧疏没接，盯着他稍微看了一瞬，扬了下下巴。

“行。”陶希把火机揣兜里了。本来记着要从店里拿个新火机的，结果白天一直都用萧疏的，就忘了这茬事了。

“老刘媳妇快生了吧？”

陶希随口应着：“快了吧？不知道，她这两天没来。”

“等她生完……估计再养个半个月一个月的，应该就不用你了吧？”

“嗯，本来就说干三个月。”

“之后准备找点儿别的活干？”

陶希白他一眼，“不然呢？饿死么？”

“你要是想的话，我帮你问问我老板。”萧疏微微低头，余光瞥着他的反应。

“干啥的？”陶希问道，下巴轻轻一抬，语气轻佻不屑，“是正经地方么？”

萧疏笑了，“都有，看你能接受哪种？”

“鸭子么？”陶希问。

萧疏扭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，眼神玩味，“你行么？”

陶希上下打量，刚看一眼就被打断。

“说你呢！”

“你看我行么？”陶希似笑非笑反问。

萧疏没来由地别过脸，有种不知道被啥撞了一下的感觉，有些心虚，又有些慌乱。狠狠抽了一口烟，“看场子的，你去么？”

陶希一下子没听懂。

“到时候领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萧疏丢了烟头，一脚踩上去顺势离开了楼道，迫不及待要走似的。

也是，楼道里这味道，也确实让人不太想多待。

萧疏越走越快，索性跑起来，好像再待会儿就要后悔似的。

不知道咋就没憋住，嘴一快就出来了。

还是该跟老板提前打个招呼的。

但要是陶希真没问题呢？

……

萧疏站定，重新摸出一根烟，放在嘴边没点。

那也行吧……

就他那样的，少爷模样。

看他小心翼翼站泥潭边上，冷眼望着泥里打滚儿的人，那副嫌弃又好奇的眼神，很难忍得住不甩他一身泥点子，满足自己恶俗的心里不平衡。

可真等他沾上了，又好像自己犯了啥错似的，想给他擦擦干净。

看了看自己一手的脏污，只得叹口气作罢。

安慰自己，这样也不错，都脏了，就没立场嫌弃了。

陶希没把他的话放心上，也没想着下一步要怎么走。

整个人都被烂泥绊住了，还能怎么走？

躺平，沉就沉了。

这么想着，好像真的连呼吸都艰难，连续好几天都闷闷的，憋得慌。

萧疏掀了门帘带进来的风，瞬间吹散了脑袋上盘桓几天的阴霾，眼前亮了起来。

他没啥变化，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，一切事儿都没勾八所谓的样子，摸了两把彭彭的脑袋，然后伸手找陶希要烟抽。

陶希挑着眼皮丢了一包给他，自己坐着没动。

“一起啊！你不抽么？”萧疏接过烟招呼他一块。

陶希定定坐着没动。

萧疏又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一块出去，一副有事要私聊的表情。

“问过了。”萧疏直截了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