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还是一样的凉飕飕的。
“你没再烧吧?”萧疏张罗着摆了一桌子饭盒,虾饺肠粉豉汁鸡爪,布丁排骨叉烧包……“专门给你带的,不尝尝么?”
陶希垂眸瞅了一眼外卖袋上的字,这地方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。
又抬眼盯着萧疏看了会儿,心底的疑惑不浅,想问的问题全部卡在嘴边,没问出口。
大概是萧疏交代了彭彭,说陶希发烧,得吃粥,这两天彭彭提来的吃的,都是这么寡淡的东西。
嘴里淡出鸟来,实在难有胃口。
他拿着筷子糊弄了几口。
对面的人埋着头一口一个的没停,吃完擦了嘴之后,餍足地咂巴了一下,“大酒店的东西是好吃啊!”
见陶希也放了筷子,便起身把垃圾收好,走到窗户前扒窗缝里抽烟。
“开大点儿。”陶希坐在桌前没动,也点上一根烟。
“你感冒好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啥叫算是?”
“就是没再发烧,也没咳嗽鼻塞。”陶希咬着烟眯了眯眼,往饭盒里到了点水弹烟灰。
萧疏把窗户推开也坐到桌前抽,“怎么样,彭彭挺乖的吧?”
“调教的不错。”陶希讽刺。
萧疏压了下眉头,吐了口烟,老气横秋的模样讲起来:“彭彭是他爷爷捡来的,就在后面旧货市场那块儿,等了一个礼拜没人来领,就自己养着了。小孩没残没病的,就是个子小,又瘦,前些年总让这片儿那些大点儿的欺负。”
陶希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心想着,你可少来道德绑架,我没道德,绑不了。
“反正你也没啥事,让他在店里呆着也无所谓吧?”萧疏挑了挑眉斜着眼一瞄,“又不碍你事。”
说完又抽了一口烟,瞄了会儿陶希的反应,继续说:“还能帮你扫扫地擦擦桌子的……”
陶希终于开口:“你不会给这里每个外来的都要安排一个眼线吧?考察期多久?”
萧疏哈哈笑着,大言不惭道:“暂定一个月吧!”
“你几岁啊?天天玩这些,无不无聊?”陶希不耐烦了。
对他这副死皮样子,时而觉得挺有意思,时而极难忍受。
萧疏见他上火,“啧”了一声,离远了一点儿,“那谁让你跑我地盘来了呢!”
说完赶在陶希发作前起身就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丢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。
陶希接住一摸,是烟。
“你拿着抽吧!”萧疏说。
这烟,挺贵的,陶希没抽过。
以前抽不起,后来抽得起了,又不让他抽了,那些人矫情得很,说闻不得一点儿烟味。
“哪来的?”陶希脱口而出,问完看到萧疏愣了一下,觉得自己话多了,抿了下嘴别开脸。
萧疏反而笑了,如实道:“别人送老板的,我刚好碰上,顺手分了一条给我。”
见他不准备回应,萧疏摆摆手,“走了!”
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,这眼线算是彻底插在身边了。
和陶希一同荒渡,感受时间流逝。
耗得久了,陶希都有点儿替他感到焦虑,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值得汇报的话,算不算彭彭失职呢?
这样下去,要被罢免,还是被调离岗位呢?
可能是出于同情,也可能是实在无聊,陶希开始教彭彭认点儿字,算点儿加减法。
彭彭认字不行,笔画笔顺全是错的;算数倒不错,说是跟着爷爷算钱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