拙劣的演技让陶希忍不住狠狠撇了下嘴角,接着微微叹了口气冲他点点头。
男生恨不得把“做贼心虚”写在脸上,还要强行绷出迷茫的样子,在台阶前仰头看着陶希。
“说吧,要你传什么话?还是只让你在这儿盯着?”
陶希说完后男生再一次惊恐又夸张地睁大双眼,极力表现出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戏有点儿过多了。
陶希没有了兴致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反钳在后背,将人扭成90度,声音凌厉,“还特么演是吧?”
男生的声音霎时变了调,扯着破锣嗓子求饶:“不是我!不是我!他们拿的!”
陶希按在他后背的手又加重了力道,让他的脸更贴近地面一些,“拿哪儿去了?!”
男生呲哩哇啦叫着:“西、西院凉亭!”
骨头还真不硬!
陶希撇了下嘴角狠狠一推。
男生一个狗吃屎栽倒在地上,没多停一秒连扑带爬起来就跑。
“站着!”陶希吼了一嗓子。
男生吓得一扭,差点儿又栽倒。
“东西给我搬回来,放原位!”
男生一脸哭相,他可做不了这个主。
“跟你们老大、那个姓萧的说,我下班去找他,想怎么解决都行。”陶希不耐烦地补充。
男生如蒙大赦,点点头撒丫子又跑了。
陶希望着天空叹了口气,掀开帘子回店里了。
真无聊啊,姓萧的,玩这种把戏?
脑子缺根弦么?还是童心未泯?还是说现在的小混混都是这个路数了?
时代果然在进步。
陶希稍微按了按太阳穴,难以理解。
这季节天黑得越来越早,旧小区路灯少,也就店门口这片看着稍微亮堂些。
路灯有些偏黄的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,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模糊不清的烂芒果。看着看着胃里又不太舒服了,直泛酸水。
陶希猛灌了几口冰水压了压,从牙龈顺到脑仁子,一阵酸疼。
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。
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没了动静。
动作这么快,人手还不少啊!
他又等了几分钟才出去,几箱子饮料已经整整齐齐码在台阶前,最上面的一箱开着。
搬进店里的时候数了下,少了八瓶。
货全部码好之后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儿,陶希把缺的饮料扫进机子,小票滴滴答答从机子里出来,一共44。
陶希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,揣着小票往西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