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真抬起头,对上余温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复杂的关切,像是心疼,又像是无奈。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道理她都懂,可是要做到,却那么难。
“林若涵能有今天的成就,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。你也一样,”余温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。你很聪明,也很有潜力,只是……太容易被自己的情绪左右。”
陈真心底微微发酸。余温很少这样直接地跟她谈论这些,她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。此刻,姐姐的话语像一股暖流,慢慢渗透进她冰封的内心。
“姐,我……”陈真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、不甘、怯懦和迷茫,像一团乱麻,让她无从梳理。
就在这时,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,打破了包厢里微妙的气氛。余温示意她先吃饭,没再多说什么。
这顿饭,陈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余温偶尔会给她夹菜,说一些工作上的趣事,试图活跃气氛。她们都完美避开了上次酒会的尴尬的回忆,谁也没有再次提及。
陈真努力回应着,脸上挤出笑容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知道余温的不容易,她知道娱乐圈的复杂,可她更讨厌姐姐的笑容是对着其他人,可是她什么都坐不了,不能牵着她的手,不能在她疲惫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,甚至连一句真心的关心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许久才能说出口。
她像个胆小鬼一样,守着那可笑的自尊和胆怯,远远地看着余温在聚光灯下独自闪耀,也独自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压力。
“姐姐,我想加你微信”陈真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,像一阵风似的刮过,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说出口的。
说完,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心脏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甚至不敢去看余温的表情,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碗碟,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。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余温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,随即又放松开来。她抬眸看向陈真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。她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消化陈真这突如其来的请求。
陈真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后悔了,觉得自己太冲动了。她们现在这样客气疏离的关系,怎么能突然提出加微信呢?这会不会让余温觉得很唐突?会不会让她为难?自己会不会要得太多?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,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