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穿过繁华的街道，最终停在了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前。陈真跟着司机走了进去，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，被引到一个安静的包厢。推开门，余温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，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柔和一些，也……更疲惫一些。看到陈真进来，余温抬起头，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：“来了，坐吧。”

“姐姐。”陈真轻声唤道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盖上。

“刚结束培训？累不累？”余温的声音很温和，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。

“还好，就是……有点烧脑。”陈真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些，却觉得有些笨拙。

余温笑了笑，拿起菜单：“看看想吃什么，这家的菜味道还不错。”

陈真接过菜单，目光却有些游离。菜单上的菜品琳琅满目，但她此刻却没什么胃口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余温，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菜单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想问，你最近好吗？工作是不是很累？却又觉得这些话问出口，显得格外生分。

“就这些吧。”余温很快点好了菜，将菜单递给服务员，然后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陈真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今天培训的老师，是林若涵？”

陈真的心猛地一跳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她没想到余温会知道。

“她现在很厉害。”余温的语气很平静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“我前阵子还在一个商业论坛上见过她，做的案例分析很精彩。”

“是啊，很厉害。”陈真低声附和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原来，她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，只有自己，还在原地踏步，甚至……不断后退。

“你们……”余温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以前关系很好吧？”

陈真的心沉了下去。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她垂下眼睑，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是。”

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空气似乎有些凝滞，陈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而有力。她知道，余温是了解她和林若涵过去的，当年那件事，对她们这个家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。

“真真，”余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，“过去的事情，就让它过去吧。人总要往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