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晴不定!
这人,仿佛昨日两人的争吵没发生过一样,现在居然看起来心情还不错。果然,哪怕重生了,凌昱无论是语言、行为还是想法,还是她极其难以沟通的那种,不但无法预测,还无法理解。
她抿了抿唇,收回目光,脚上轻轻用力,白马听话地抬蹄,向猎场走去。
只是她的呼吸还是略显急促,自以为佯装地很好其实根本骗不过练武之人的听觉。凌昱缓缓回头,看着那红衣倩影骑着白马走向猎场入口,下意识地摩挲着双手,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的柔软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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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映雪,映雪,等等我!”背后传来一道可爱软糯的声音。
奚映雪拉着银月转身,便见张京妤骑着一匹棕红色的小马,快步追了上来,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有着几分熟稔。
张京妤是当朝宰相、太傅张言朝很多个孙女之一,是与奚映雪自幼相识、情同手足的好闺蜜,也是上辈子她死后,为数不多放不下的人之一。
原因嘛,如果被张京妤知道,自己是被她的亲哥哥张书铭气得呕血而亡,这妮子得多痛苦啊......
“你怎地来了,身体可还适应?”一阵恍神之后,奚映雪略微担心地问。
因为上辈子张京妤的身体着实不太好,很小就患了咳疾,体质孱弱,冬日里更是畏寒,稍有不慎便会咳嗽不止,这般寒冷的天气,她难免放心不下。
“你们都来行宫,我自己在家,映雪,你好狠的心啊。”张京妤噘着嘴,“你不会是想趁此机会大精骑射,然后在我面前炫耀吧?”
奚映雪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笑意,傲气道:“输给我,你不用太自责,哪怕我无精进,又有几个比得上我的?”
这话说得很是张狂,周围来往的小姐公子都在侧目,似乎想看看是哪个大话鬼竟然早马场上放出如此狠话,也不怕等下围猎时打脸。
然而,看清楚那道红衣身影后,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忽地变小,又忽地变大。
“是奚家小姐!她怎么独自来了,没见到太子殿下呢?”
“要不要上去问好,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,今日这般机会,可别错过了。”
“别,你去岂不是自取其辱?她性子高傲,素来不搭理我们这些人......”
奚映雪只觉得耳朵好像格外灵敏,怎地“太子”一词今日出现的频率格外高,高的让她生厌,难道她从前竟如此喜欢太子吗?
不高不低地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冷哼:“奚映雪,你也太自大了,太子殿下、三皇子殿下他们,哪个骑射不比你精湛?”
一个骑着白马的苏绣紫衣女子缓缓踱来,身上锦袍缠着金线,流光溢彩,正掩面而笑。
奚映雪不看她,只是朝着张京妤道:“走吧,我给你猎几只小动物。”
张京妤望了一眼身后娇媚女子,此时那张漂亮的脸气得眉头都飘了起来,照样没搭理她:“嗯。”
“喂!我跟你说话,你没听到吗!”欧阳雁见状,顿时怒火中烧,带着邱姗姗等几位世家小姐,催马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,语气趾高气昂,“还是说,你觉得与这个庶女为伍,更符合你的身份?”
奚映雪抬起眼皮,很是冷淡:“我是什么身份,轮得到你来管?。”
欧阳雁性格顽劣,长得漂亮,但是没看出来她的冷淡并非故意,当下就生气道:“我是好心提醒你!你不会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庶女的身份吧?”
“结有德之朋,绝无义之交。我并不需要这种提醒。”奚映雪一点面子没给她留,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趋利避害的小人,上辈子她还因为礼貌给她们几分好脸色。这辈子,看出了这些人好时谄媚、背后捅刀的小人作为,完全没有一点余地。
要她讨好?她的所有心思都只在那个疯王身上,她们,还不配。
欧阳雁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随即又笑得花枝乱颤,语气愈发刻薄:“你以为你身边这个庶女就是有义之人了?她的母亲是那扬州瘦马,身份低贱比我们府里的丫鬟都不如,宰相府中那么多孩子,怎么你偏偏和这种人一起玩,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?”
这话说得难听至极,周围几个小姐纷纷捂嘴偷笑起来。
张京妤那张小脸瞬间白了。
“区区四品尚书令,我端的是什么大官,也配议论我将军府?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几人都是官家女,从小哪怕不是锦衣玉食愁,也是吃喝不愁,更是鲜有人敢正面如此讽刺父母的官职。怎么和父母教的不同,官职高低也是女子也堂而皇之说出口的?
可是她说了,把四品尚书令说得如此不值。
往日里奚映雪虽然高傲,但更多是不出现于人眼前,只能偶尔在太子身边见到她,要么就是直接在皇亲国戚附近,像今日这样落单的时间极少。
想讨好她的、嫉妒她的太多,也不乏欧阳雁这样没脑子的。
“你——你怎能妄议朝政!”
“怎么?”奚映雪一个眼刀过去:“我外祖父是荣亲王,我父亲是从一品大将军,战功赫赫,我哥哥是骠骑将军,你身份怎配合我比,我又为什么要理你?”
“还是你觉得,凭你的身份,你能议论我身边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