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一缕暖金色的朝阳,透过窗棂的缝隙,轻柔地洒在少年的脸颊上。
盛嘉树的眼睫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望着窗外那道跳跃的光线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从床上坐起身,瞥了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、鼾声震天的顾言蹊,眼中浮起一丝疑惑。
“五点半了……”盛嘉树扫过手腕上的表,眉头轻轻蹙起,疑惑更浓。
往常这个时候,教官的哨声早就划破清晨的寂静,尖锐得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。
他们总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一路狂奔去训练场集合,熬到晨训结束,才能喘着粗气回来洗漱。
更别提那些丧心病狂的日子,教官凌晨两三点吹哨也是常有的事。
可今天……已经五点半了,窗外依旧静悄悄的,连一丝风响都没有。
难不成是教官们心情大好,难得大发慈悲,想让他们多睡一会儿?
一个又一个问号在盛嘉树心头盘旋。
想再倒回去补个觉?显然是睡不着了。
既然醒了,盛嘉树索性掀开被子下床,拿起洗漱用具和脸盆,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同样一片死寂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轻轻回响。
等盛嘉树走到公共洗漱池旁,才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特种兵出身的石忠,谢衡,还有两个古武世家的传人,盛嘉树记得他们的名字,一个叫林奇,一个叫严济北。
“你醒了。”谢衡瞥见盛嘉树,淡淡开口。
盛嘉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不自觉飘向训练场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:“奇怪,今天教官怎么还没吹哨?”
“难得有个清闲的早上,不是挺好的吗?”严济北用毛巾擦了把脸,冲着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
“早起习惯了,突然这么闲下来,倒还有点不适应。”谢衡耸了耸肩,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泼在脸上。
石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,他抱着脸盆走到走廊的围栏边,目光沉沉地望向寂静无声的集训营,眉头越皱越紧:“但我总觉得……有点不太对劲。”
“没什么不对劲的。”林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语气平静地转身往宿舍走,“教官不吹哨,我就自己去练枪。要是做什么事都要靠别人监督,那这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强者。”
看着林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盛嘉树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纷乱的念头甩开,低头开始洗漱。
没过多久,他便回到了宿舍。
犹豫片刻,他索性盘膝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开始冥想,运转起体内的精神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,透过窗户照进宿舍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走廊里渐渐传来零星的交谈声,人似乎多了起来。
盛嘉树睁开眼,看了看时间——早上七点半。
七点半了,竟然还没有哨声?
盛嘉树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。
如果说五点半不吹哨,还能勉强算作教官良心发现,那现在都七点半了,绝对不正常。
这座集训营里,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变化。
对面的顾言蹊依旧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,睡姿安详得像头死猪,连翻个身的动静都没有。
盛嘉树嘴角微微一抽,拿起自己的拖鞋,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他脸上。
啪——!
拖鞋结结实实地和顾言蹊的脸颊来了个亲密接触,随后轻飘飘地滑落,只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子。
顾言蹊哼唧了两声,咂了咂嘴,鼾声依旧此起彼伏。
盛嘉树:……
他走到顾言蹊床边,伸手晃着他的胳膊,提高音量:“醒醒!起来干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