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这是什么眼神？”

食堂里，谢衡正像往常一样，安安静静地啃着手里的包子，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他侧头望去，只见顾言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。

“谢衡。”顾言蹊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，语气沉痛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，“我真的没想到，你表面上看着沉默寡言、一本正经，背地里居然有这种癖好……”

谢衡一愣，满脸茫然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你有自己的爱好，这本来没什么。”顾言蹊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，话锋陡然一转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

“但是！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藏在我床底下？我堂堂顾……呃……顾氏普通家庭的独生子，要是传出去被人误会，尤其是被若微小姐知道，我、我……”

他说着，还不忘朝着苏若微的方向飞快地眨巴了两下眼睛，随即捂住脸，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，夸张得像是清白尽毁的黄花大闺男。

“我还怎么面对若微小姐啊！啊啊啊啊我不活了！”

谢衡：？？？

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谢衡皱紧眉头，觉得顾言蹊今天怕不是脑子进水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盛嘉树连忙轻咳两声，眼疾手快地把一个包子塞进顾言蹊嘴里，打断了他的表演。
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安静吃饭的苏若微，见她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，却没有半点要告诉他们“真相”的意思，悬着的心悄悄放下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。

“不重要不重要，吃饭吃饭……”盛嘉树连忙转移话题，生怕他们察觉到什么，恨不得把顾言蹊的嘴用包子堵死。

谢衡狐疑地挠了挠头，盯着两人古怪的神色看了半晌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缓缓开口。

他的话像是对桌上所有人说的，视线却牢牢锁定在苏若微身上：“我听说，在我们结业离开集训营之前，还有一场分数考核。”

“考核？”顾言蹊叼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一愣。

“没错。”谢衡点头，“我们不是还有两三个月就结业了吗？据说每年结业前，教官都会给出一张分数排位表，把所有新兵排个名次。”

“类似于期末考试的排名？”盛嘉树沉吟片刻，追问，“这排名有什么用？是要取消排名太低的新兵进入巡游人的资格吗？”

“这倒不会。”谢衡摇了摇头，“一般情况下，集训营不会淘汰新兵。我只知道这个分数排名，好像是用来决定每个人结业后的去向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
“结业后的去向？什么意思？”顾言蹊彻底懵了，一脸茫然。

“就是决定你结业后，被分配到哪个巡游人小队。”盛嘉树解释道，“这座集训营的新兵，结业后都会被调入不同地区的巡游人队伍，补充新鲜血液。毕竟每年清剿神秘的任务里，总会有队员牺牲。”

“不同地区的重要程度不一样，对驻守队员的要求也不同。这个分数排名，应该就是根据个人潜力和资质，来调整去向的依据。排名低的，可能会被调去人口密度小的三线城市；排名高的，就能去京市、海市这种重点地区，甚至还有可能被调入特殊小队。”

顾言蹊恍然大悟，一拍大腿：“原来我们还包分配啊？”

“不然呢？集训结束各回各家，那还训个什么劲？”盛嘉树白了他一眼。

“……我觉得这样挺好。”顾言蹊摸了摸鼻子，一脸满足。

谢衡翻了个白眼，补充道：“不过我听说，特殊小队一般不对外招人。毕竟特殊小队的成员，大多是从建队起就在一起的，彼此间有着绝对的默契和信任，贸然塞新人进去，很可能会适得其反。”

“除非那个新人的潜力特别逆天，或者小队损失惨重，实在撑不下去了，才会对外招人。”

“等等！”顾言蹊突然反应过来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岂不是说，结业之后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分开了？”

谢衡闻言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若微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，沉默着点了点头：“是的……”

“那、那……”顾言蹊急得抓耳挠腮，下意识地望向苏若微，哭丧着脸说道，“那我能不能申请，跟若微小姐去同一个队伍？我不想跟若微小姐分开……就算不能和若微小姐分在一起，跟嘉树兄弟一个队也行啊……”

他越说越委屈，一脸担忧：“万一我被分配到哪个山沟沟里，一辈子都出不来怎么办？”

“……你堂堂顾家的小太爷，谁敢把你分配到山沟里？”谢衡幽幽地戳破他的幻想，“除非有特殊情况，否则很少会有一个地方同时招两个新兵。

再说了，无论是若微，还是盛嘉树这位双神代行者，大概率都会被特殊小队直接抢走，或者调入京市的巡游人小队，而你呢？你压根进不去，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顾言蹊：╥﹏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