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蹊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像是完全没听见,睡得更香了。
盛嘉树的眉头皱得更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。
犹豫片刻,他伸手抓起顾言蹊戴着ACE腕表的手腕,将一股浑厚的精神力强行注入腕表之中。
下一秒,顾言蹊的身体猛地一抽,竟像装了弹簧似的鲤鱼打挺跃起,在空中翻了两个标准的后空翻——
然后“咚”的一声,重重摔回床上,继续沉沉昏睡。
这一刻,盛嘉树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一个人睡得再死,也不可能边睡边翻后空翻吧?
他立刻放出精神力,仔仔细细扫过顾言蹊的全身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顾言蹊的呼吸均匀,脉搏平稳,看起来真的只是在熟睡。
“这是……精神类的陷阱?”盛嘉树低声喃喃,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。
他当即站起身,大步推门走出宿舍。
此刻的走廊上,已经站了十几个人,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神色间满是惊疑不定。
“盛嘉树!”
人群中的黎语堂一眼看到他,立刻皱着眉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盛嘉树开门见山,语气凝重。
“情况很不对劲。”黎语堂的眉头拧成了川字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桑飞驰他们几个,怎么叫都叫不醒,就像……就像陷入了某种精神陷阱,完全失去了意识!”
“他也是这样?”盛嘉树的心猛地一沉,顾言蹊的样子瞬间闪过脑海。
“不光是他!”黎语堂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我们这栋宿舍楼里,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人都中招了!不知道若微怎么样了……”
一提到苏若微的名字,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担忧,走廊上的气氛瞬间沉默下来。
“她……应该不会有事的。”盛嘉树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确定。
毕竟,她那么厉害……应该……不会有事的吧?
“嗯……”黎语堂低低应了一声,低着头,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。
“教官们呢?”盛嘉树迅速转移话题,抓住了关键。
黎语堂摇了摇头,脸色越发难看:“早就有人去找过了,但最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——整个集训营,空了!”
“空了?!”盛嘉树猛地瞪大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教官、后勤人员,甚至连食堂里打饭的老大爷,全都不见了!”黎语堂的眼中满是困惑和惊疑,“现在这集训营里,就只剩下我们这些新兵了。”
“有打斗的痕迹吗?”盛嘉树追问。
黎语堂一愣,随即摇头:“没有,一点都没有。所有地方都整整齐齐的,就像他们只是……凭空消失了。”
盛嘉树低头沉吟片刻,脑海中的线索飞速串联起来,眼神渐渐清明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黎语堂连忙追问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,而是一场演习——或者说,是教官们给我们的考验。”盛嘉树原本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,语气平静而肯定,“教官和其他人集体失踪,又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,这只能说明,他们是主动撤走的,而且撤走得极为隐蔽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黎语堂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教官们是什么人?那可都是‘领域’境界以上的强者,祁睢首长更是‘重构’境界的大佬!”盛嘉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极强的说服力,“这样的阵容,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一锅端?”
“他们现在集体消失,就是想营造出一种环境——一种只剩下我们这些新兵,孤立无援、只能靠自己的环境。”盛嘉树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我猜,他们此刻正躲在某个地方,用某种手段,密切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奶……”黎语堂刚想爆粗口,又猛地憋了回去,悻悻地嘟囔,“算了,我向她承诺过的,不能说脏话。那帮家伙,又在玩我们?”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亮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——
然后对着镜头,恶狠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