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蹊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,低头怔怔地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。
少女的指尖微凉,触感细腻。
他偷偷抬眼,看见苏若微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,耳廓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顾言蹊的心跳骤然加速,耳根也跟着发烫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视线却忍不住黏在两人相握的手上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白皙的俊脸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。
他下意识地反握住苏若微的手,脚下的步伐也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许多。
前方的黎语堂和谢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望去。
当看到苏若微牵着顾言蹊的手跑来时,两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沉了下去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理智上,他们很清楚顾言蹊的体能有多废柴,苏若微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大局。
可情感上,那股莫名的酸涩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黎语堂眉头微蹙,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杂念。
看在苏若微的面子,以及日薪一千的份上,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握。
霎时间,旅馆二楼部分区域的空气被瞬间抽离。
失去了氧气的支撑,熊熊燃烧的火光骤然黯淡,眨眼间便熄灭无踪。
紧接着,他指尖轻轻一点,一道无形的空气弹疾射而出,将飞溅而来的玻璃碎渣与砖瓦尽数震开,稳稳护住了身后的苏若微与顾言蹊。
谢衡咬了咬牙,也快步冲了上去,不由分说地抓住苏若微的另一只手腕。
三人连成一串,跌跌撞撞地朝着巷道的另一端狂奔。
“让你昨晚少喝点酒!看吧,报应来了!”谢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顾言蹊梗着脖子反驳:“那又怎么样?小爷早就说了,我的保镖团一直在暗中保护我,肯定不会出事的……肯定不会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四道身影便冲破弥漫的烟尘,如鬼魅般掠至半空,而后稳稳地落在了苏若微四人面前,将他们的去路彻底堵死。
苏若微见状,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,神色平静无波。
谢衡的脚步猛地一顿,握着苏若微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,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黑匣,目光凝重如霜。
黎语堂一言不发地跨前一步,挡在苏若微身前,指尖卷起一缕凛冽的旋风,那双眸子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山。
空气瞬间凝固,浓烈的火药味在狭窄的巷道里弥漫开来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顾言蹊却突然松开苏若微的手,上前一步,冲着对面四人扬了扬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。
“嗨~”
“地火风水四灵枢使,见过小太爷!”
杀气腾腾的四人竟是齐齐单膝跪地,对着顾言蹊恭敬行礼,声音洪亮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谢衡:……
黎语堂:……
两人脸上的愕然之色,几乎要溢出来。
唯有苏若微,依旧是那副不出所料的淡然模样。
“诸位爱卿请起。”顾言蹊走到四人面前,拍了拍为首两人的肩膀,那模样,竟有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。
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黎语堂和谢衡,慢悠悠地解释道:“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四位是我顾家的四大灵枢使,也是我的贴身保镖团。”
“灵枢使?”黎语堂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有些高危级别的灵枢,并非人人都能驾驭。必须找到与灵枢属性契合的人,才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。而这样的人,便被称为灵枢使。”顾言蹊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,“对了,灵枢使这个说法,一般只有我们顾家才有。毕竟,这世上,也只有我们顾家,才拥有这么多的高危级灵枢。”
他顿了顿,下巴微抬,语气愈发骄傲:“这四位灵枢使,每一位都拥有‘领域’境界巅峰的战力。四人联手,更是足以与‘重构’境界的强者一战!所以我才说,我们绝对安全得很……”
顾言蹊的话音刚落,四位灵枢使中为首的火使便迈步上前,手中拎着三颗鲜血淋漓的头颅。
那三颗头颅的面容,赫然正是刚才偷袭旅馆的三名“领域”境界强者。
“小太爷,偷袭您的敌人已全部肃清,请您放心。”火使沉声说道,“另外,按照您的吩咐,我们早已提前包下了整栋旅馆,因此并未造成任何无辜人员伤亡。”
“嗯,做得不错。”顾言蹊满意地点了点头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风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蹙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小太爷,这附近还有不明气息正在靠近。请您在此稍作等候,属下等去去就来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顾言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唰——!
四道身影化作四道流光,转瞬便消失在了巷道尽头。
空旷的巷道里,只剩下苏若微四人面面相觑。
半晌之后,谢衡才幽幽地开口,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“这……才是真正的钞能力吗?”
黎语堂终于回过神,看向顾言蹊的目光里,带着一丝怀疑人生的迷茫:“所以……你之前雇我来,到底是干嘛的?”
顾言蹊沉吟片刻,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也许……是为了凑齐四个人,刚好能凑一桌麻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