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阳与赵临坐下。
沈执事看了他们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们,是最近唯一与界林有直接接触的执务者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两人都没有出声。
“宗门会派人。”
沈执事继续说,“但什么时候到,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得很坦然。
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不确定。
他转身,从身后的木柜里取出一个不大的木盒。
木盒边角磨损明显,看得出被取用过,却又很久没再打开。
盒盖掀开。
里面放着一块玉牌。
色泽温润,纹路简单,没有宗门制式的符印。
“这是备用。”
沈执事把玉牌放在桌上,轻轻推到他们面前。
“很多年前,我在边界外执行任务时,曾与上一任界林之主有过几次交集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。
却没有多解释。
“不是记录里的那种。”
“也不在任何卷册中。”
赵临抬头。
“那这块玉牌——”
“是当年留下的信物。”
沈执事点头,“算不上盟约,也不算命令。”
“只是——
如果有一天边界真的撑不住了,
还能有一条别的路。”
厅内一时安静。
衡阳看着那块玉牌,忽然意识到,这并不是临时起意。
而是一个被压在桌下很多年的选择。
“如果事态继续恶化。”
沈执事继续说,“如果营地守不住。”
“你们带着它,去界林。”
“不到最后,不要用。”
“界林不喜欢被牵进宗门的事。”
赵临点头,没有追问。
衡阳伸手,拿起玉牌。
入手很凉,却不像符具那样冰冷。
更像是一段,被时间冷却下来的关系。
“这不是命令。”
沈执事最后说道,“是我个人的判断。”
衡阳把玉牌收好。
“我们明白。”
走出执务厅时,夜已经很深。
营地符灯亮着,执务者在防线内巡走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一切看起来,都在控制之中。
可衡阳心里很清楚——
沈执事已经在为没有等到援军的情况做准备了。
而那块玉牌,
不是希望。
是边界留给自己的,最后一条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