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廊下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。
“停了?”
林渡抬头。
“像是有界限。”
“他们不愿越过。”
“若不是一路缺水,又都带着伤,也不会被三只荒兽围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那场围攻,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廊下沉默了片刻。
灯影落在红色的衣角上,颜色被夜色压得很低。
“然后?”
“然后遇到边界执务司的人。”
林渡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。
“羽族,两人。”
“本可以记录、撤离、不介入。”
“但他们选择护送。”
“没有命令。”
“也不像任务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更像个人判断。”
廊下的人没有立刻回应。
过了片刻,她才开口:
“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渡答得很肯定。
“也知道后果。”
风从林间吹过,很轻。
“你觉得,他们为什么这么做?”
这一次,问题被真正抛出来。
林渡沉思了一息。
“其中一人,很年轻。”
“看我们的眼神,不像是在‘评估’。”
“更像…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灯影微微一顿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重新收紧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
林渡应声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孩子那边——”
“会有人守着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林渡这才行礼退下。
脚步声渐远,很快被林影吞没。
廊下只剩她一人。
红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她没有立刻转身。
边界的画面,却不受控制地浮现——
荒地,风,灰色的天。
少年站在执务队伍中,没有靠前,也没有退后。
那一眼,很短。
却不是边界该有的眼神。
她收回思绪,转身入内。
界林的灯影一盏盏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