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。

意味着没有异常，没有偏差，没有值得标注的地方。

我不知道该为此感到庆幸，还是遗憾。

傍晚时，我独自登上城外的观风台。这里可以看到整座羽族城池的轮廓，屋脊排列得井然有序，像一张被反复校准过的图纸。

天空很平静。

云层的高度、风的方向、光的强度，都处在允许区间内。若有偏差，裁决殿会第一时间修正。

我闭上眼，尝试像其他羽族一样，去“感知天衡”。

大多数人会感到一种古老的回应，像被认可，又像被约束。那是秩序的回馈。

而我感受到的，却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。

不是压迫，也不是安抚。

更像是——

停顿。

仿佛某种本该继续运转的东西，在我身上迟疑了一瞬。

我睁开眼，心跳有些乱。

风从身后掠过，带起羽翼的轻响。我忽然意识到，观风台上并不只有我一个人。

不远处，裁决殿的高塔静静伫立。塔顶的白羽标志在暮色中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。

我知道那里此刻一定有人。

也许没有人在看我。

也许只是我多想了。

但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这个世界并非没有注意到我。

它只是，还没有决定，要不要修正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