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液钻入鼻腔,苏然被手背针头的刺痛惊醒,她睁眼,面前一片白色,腕间缠绕医药胶带,意识还没回笼,墙面液晶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传入耳朵:“今日2036年9月29日,我市第十二条地铁线正式通车,起点从广北站......”
2036年9月29日?
苏然的瞳孔骤缩,意识像是被一道雷电劈中。她明明记得,今天是2026年9月29日,她与母亲正在观音庙诵经祈福,偷懒打瞌睡后,怎么一睁眼,就飞速到了十年后。
慌忙中,她低头望向纤细手腕,掌心处的薄茧,掀被露出的高挑身材,体形远不是高中少女模样,浑身透着成熟女性的发育特征。
“醒了,正好办出院。”
一道低沉男声响起,没有温度,直直说话。苏然惊吓地抬头,吸入一双冷冰冰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衬衫,衣摆染红一片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肌肉,眉眼间无情绪起伏,浑身带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她从未见过此人。
“苏然”,注视的目光炽烈而陌生,男人将声音压得极低,一种严厉冲出,“我警告过你,丢了傅家的面,你讨不到一点好处。”
男人唤苏然,也就说明她魂穿回到十年后的自己了,还有fujia是谁?这个男人又是谁?苏然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?
十六岁苏然心底,惊恐占据两分,剩余八分全是对穿越的新奇,像极小说的故事情节。她心想或许二十六岁的灵魂也穿越到以前的世界中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些奇幻小说开篇都这么描述,佯装失忆获取想要的情报,苏然饶有兴致打量男人,他真的帅到冲击,五官英俊,颌线锋利,面相薄情,整合出一种近似闫肃的禁欲系。
轻佻的语气是从前未有过得,男人微眯眼,像野狼探究猎物逃跑的锐利。他缓步上前,俯身,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苏然的下巴,动作慢却重,让人窒息:“又要演哪一出戏?”
“我没有,我真的记不得了”,苏然的眼睛很漂亮,同小鹿一样又圆又亮,眨眼时,还不忘点头,“你跟我说说,你是谁,说不准我就想起来了。”
她一副全然不像作假的喜悦模样,男人眼底的晦暗更浓,冷笑一声,指尖猛地用力,下巴被捏出淡红:“失忆的戏份,你越演越自然了,我是不是又得让精神科主任来一趟,嗯?”
苏然愣住了,完全没想起魂穿现代还有医学检查,张了张嘴,不知从哪开始说起。
男人看着她变幻多端的表情,眼底最后一丝情绪波动彻底熄灭。他掏出手机,拨通后,语气冰凉:“医生。”
苏然才后知后觉慌了,梗直脖子,直接抓住他的手臂,气恼的说:“我说我说,我真是苏然,不过不是这边的苏然,我是十六岁的苏然,你别问我怎么来的,我真不清楚,就在寺庙睡一觉,咻一下,我魂穿进来了,但我对天发誓,绝对没有一句假话欺骗你,我真没有精神病。”
她见男人置若罔闻,明显不信这么虚假的说辞,但事实如此,苏然也没辙,继续托盘而出:“我今早跟我妈去观音庙祈福,然后我跪在观音娘娘前面听老师父诵经,一不小心睡着了。接着我耳边就有人说话,说嗯......为什么,什么为什么的,然后求天啊,带走谁啊,有来生之类的话,反正模糊的很,对了,还有一个名字,喊了好多次,叫fuyannian,然后我就没意识了,醒来就在这里。”
男人如同听见天大的笑话,这时候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,苏然瞧见来的一帮人,着实吓着。
“按她去检查,大脑精神全查一遍”,男人轻飘飘的语气,对他们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护士像历经无数次的立刻上前扣住她的胳膊,苏然奋力挣扎,甚至针管脱落,小孔处渗出丝血,她没有哭,反而气鼓鼓地瞪着:“喂,你这个人过分了,强迫他人医检是违法的,你知道吗,我可以报警的!”
男人只顾对医生冷言道:“全套检查,看看她流产究竟有没有失忆,还是又装疯卖傻。”
“流产”,苏然瞪大眼睛,声音拔高,“你说我流产了,谁的啊,你的吗,不是,你说清楚啊!”
没人搭理她的困惑,苏然被强行拖走时,嘴里还在愤愤大喊,声音响彻整个医院通道,惹得人人观望。男人跟在后面,看着她乱动的身影,思绪紊乱。
检查结果出来迅速,除了流产后的瘀血和症状,其余数据显示正常,精神科主任艰难评估后也给出状态完全正常,如有可能,极小概率属于选择性记忆缺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