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才能记牢”,苏凤松开手,“赵宵宵,今天没挨揍,皮痒了。”
“姐姐,抱抱,我想你了”,赵宵宵胖乎身体躲开母亲,一头撞向苏然大腿,仰起脸蛋,疯狂眨巴眼睛,目光楚楚可怜。
苏然弯腰,记忆般熟悉抱起他,软软的身子贴到怀里,带着奶香的呼吸拂过脸颊,赵宵宵悄摸摸地求救:“姐姐,救救小宝!”
她捏捏小家伙肥润的脸膘,克制颤抖声线,压低说:“嗯,姐姐救你。”
“姐姐,全天下最好了”,赵宵宵仗着有靠山,大胆转脸过去冲母亲晃脑袋,然后搂住苏然的脖子,小脸埋进颈窝磨蹭,委屈嘟囔,“爸爸小气,吃点冰糖就说我,妈妈太凶,动不动就揍小孩,姐姐最好了,我最爱你!”
赵明看着儿子墙头草的行为逗乐,走前来,把他抢走:“你重的叻,别压坏我女儿。”
“我不胖”,赵宵宵生气。
“他不重”,苏然同时说话。
“今天诵经有没有打瞌睡啊,我早上跟你妈说这次可不能再絮叨你了”,赵明按住乱动的儿子,边看向女儿。
“还说呢,这次不仅睡着,还哭醒,惹得师父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,你女儿啊,神佛不畏哦”,苏凤说着话,还揶揄她羞羞的。
“下次不会了,一定诚心诚意对待菩萨”,苏然用力摇头,实话实说。
“怎么哭了,是不是做噩梦啦?”
“没,没做噩梦,就是想一家人......在庙里祈福,醒来没见你和弟弟,吓到了。”
话里话间,半真半假,前世分离太久,久到她再次被人关心,苏然都会觉得是回光返照的幻觉。
“成,下次爸爸闭馆半天,跟你们一起上山。”
“我也要去”,赵宵宵学着母亲的动作,扯起父亲耳朵,“不能丢下我。”
“好好好,大家一起,一个都不落下。”
“明天姐姐生日,可以吃巧克力蛋糕吗?”
“不行,你姐喜欢栗子蛋糕,下次你生日再买巧克力的。”
“好吧,那可乐鸡翅呢,可以吃吗?”
“不行,你姐喜欢辣子鸡,后天给你做。”
“嗯,那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还没说呢”,赵宵宵皱巴巴的鼻子抵住父亲鼻头。
“不行,不行,不行,哈哈哈哈哈哈”,赵明仰头大声笑着。
“生日”两个字出现,苏然心又猛地一揪,压抑画面瞬间翻涌,却又因弟弟搞怪的模样压住,走过去抱住他们,弟弟夹在中间倒觉得有趣,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可以的,巧克力蛋糕可以买,可乐鸡翅可以做,没说出来的也可以吃,姐姐同意的。”
赵宵宵脆生生地大声欢呼:“噢耶,好嘞,我喜欢姐姐的生日,以后我要一直和姐姐过生日。”
小孩温热的触感,父亲宽厚的双臂,母亲慈祥的视线,真实得让苏然想哭。油烟味混着菜香,拌嘴声掺着喜悦声,她以为失去的,平凡的生活,终于回来了。
未来的她,守着老房,看着三张遗像,总觉得人生了无。可现在,什么都有了,苏然心觉自己好幸福。
“真好,真好。”
“好什么”,赵明听见女儿嘀嘀咕咕,突然激灵,“不好了不好了,锅里还闷着饭呢,可别烧糊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烧糊饭啦”,赵宵宵落地后,拍手叫唤,“没饭吃啦!”
“臭小子,他真该欠打了。”
“赶紧的,开锅翻翻,别浪费米”,苏凤推搡丈夫去柴火锅旁,小手指到儿子,眼神半眯。
赵宵宵立即张开短腿,站去姐姐旁边,仰脸喊:“姐姐,姐姐,陪我玩。”
“嗯,我们到外面玩积木。”
真好,真的太好了,回家真好,能看见他们真好,重新一次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