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，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，还是说，不是不能当着她的面，而是不能当着……

栾灵又偷瞄一眼栾轻尘，不会有什么连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吧。

天帝悻悻开口道：“是我憋太久没说话了，我的错，孩子们都吃呀，千万别光顾着听我说话连饭也不吃了。”

栾灵不语，她早就开动很久但是干嚼空气半天了。

无他，天帝说话有时候真的太吓人了，在今日见到天帝以前，打死她也想不到天帝居然是个如此开朗的老神仙。

“你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，我可看得出来哦。”

天帝突然对栾灵道。

后者也是经常面对天后刁难的，哪里会吃他这一乍，不慌不忙道：“天帝说笑了，栾灵不敢。”

“怎么都熟悉半天了还如此生疏，来，叫声父皇听听。”

栾灵头皮都开始发紧了，现在人在桌上，又确实没什么好理由拒绝，于是只有硬着头皮道：“父皇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天帝满意地笑笑，然后丢给栾灵一个宇宙爆炸级别的下一句：

“还有你兄长，你母后呢？”

栾灵张了张嘴巴，她现在有点懂那些神仙为什么要跳下天了，神仙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，毁灭不了世界，所以只能毁灭自己。

栾灵很少接收到栾轻尘的注视，但是此刻竟然连他也看了过来，天后还在那里举杯品茶，没有看她，但是也没有开口，似乎是在等她自己反应。

栾灵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神识已经捏造出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自己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于是在栾轻尘的注视中，缓缓开口道：

“大……大哥。”

栾轻尘居然还淡淡地应了一声，那么现在问题来了，栾轻尘好歹还算得上她的大哥，天后这一关，到底该怎么过。

栾灵甚至连偷偷抬眼看天后的勇气都没有，她尴尬地想要闭上眼睛冥想一觉直接到下个环节，可是现在根本逃避不了，于是在那挣扎了半天，一抬眼就看到天后冷若冰霜的脸，那神情她也从未见过，比她从前任何一刻见过的天后都还要恐怖。

她想张嘴，但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，那声称呼就卡在嗓子眼，化成了难言之隐。

“快说呀，母亲养育了你这么久，比我可熟多了吧？怎么父皇都叫得出口，母后反而不行了？”天帝问道。

不要再拱火了啊！

栾灵甚至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，她还没有开口，就听到天后突然猛地放下茶杯，训斥道：

“够了！”

听到这熟悉的话语，栾灵反而倒是松了一口气，但下一刻，又听到天帝在那不知死活地问道：“为什么够了？她是你的女儿，叫你母后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，你们吵架了？”

天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：“她是不是我的女儿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？”

天帝闻言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想起什么一样还赞同道：“的确，我应该是最清楚的。”

到底在说什么啊……栾灵都想求求他别说了，再说下去她真的要施个法先遁了。

就在栾灵真的准备动用法力的时候，突然听天帝又道：

“她是用你我至纯精元生出的娃娃，轻尘和栾羽是你孕育出的，栾灵算是我生的，所以我清楚一些也正常，但她也是你的孩子啊，不能因为不在你的腹中孕育，你就否认她的存在吧？”

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第一个开口的竟然还是天后。

“我说，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，所以，叫你一声母后，或者叫你一句娘亲，都是理所应当的啊。”

天帝语气轻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