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铃姮和云羿正站在队伍最前面,神情严肃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看见小船靠岸,看见船上那个熟悉的身影,风铃姮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丹朱!”
云羿快步跑过去,一把拉住他,上下打量:“你没事吧?伤着没有?那帮海盗有没有为难你?”
丹朱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摇摇头,“那个海盗头子……放了我。”
风铃姮一愣:“放了?她不是要金银财宝吗?我们正准备带兵去打她呢。”
丹朱苦笑一声:“她听说我是尧帝的儿子,知道父亲没钱,就放了我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风铃姮和云羿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可丹朱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,由不得他们不信。
“不管怎样,回来就好。”云羿拍拍他的肩,“我们赶紧给尧帝报个平安。”
一只信鸽腾空而起,飞向帝都的方向。
接下来几日,风铃姮和云羿陪着丹朱,在东海之滨休整。
可丹朱的状态明显不对。
他研究月亮的时候心不在焉,整天坐在海边,望着那座巨大的月亮发呆。可风铃姮知道,他根本没有在研究什么,只是愣愣地出神。
“丹朱,”风铃姮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,“你怎么了?”
丹朱回过神,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海盗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丹朱顿了顿,忽然道,“风铃,你说,我是不是一个很刻薄的人?”
风铃姮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丹朱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对那个海盗说了一些话。我说她做的事情治标不治本,说她的活法没有意义,说她永远不会理解真正的济世之道。我说得很直接,很刻薄,我当时觉得我没错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变得低沉:“可回来之后,我越想越觉得……我不该那样说她。”
风铃姮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丹朱继续道:“她放了我,没有为难我。可我却用那些大道理,把她从头到脚否定了一遍。她确实没有听懂我的话,可那又怎样?她有自己的活法,有自己的信念,她带着她的兄弟们在这片海域生存下来,做了很多好事。我凭什么站在高处,用我的标准去评判她?”
他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喃喃道:“我是不是……太自以为是了?”
风铃姮看着他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那个一向自信、坚定、目标明确的丹朱,此刻眼中竟然带着迷茫。
她正要开口安慰,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扑棱声。
一只信鸽落在他们面前,腿上绑着一封信。
丹朱拆开信,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怎么了?”风铃姮凑过来。
丹朱把信递给她,声音发颤:“父亲要把姐姐们嫁给重华。”
风铃姮接过信,快速扫了一遍,也愣住了。
信上写着,尧帝要将两个女儿——娥皇和女英——同时嫁给重华,并择日举行婚礼。让丹朱他们尽快回帝都参加。
“同时嫁给一个人?”风铃姮难以置信,“娥皇女英是公主啊,怎么能……”
云羿走过来,看了信,笑道:“风铃,你在女国待久了,忘记外面的习俗了。女国是一个女子娶好几个男子,外面是一个男子娶好几个女子。重华贤名远播,尧帝把女儿嫁给他,是看重他。”
风铃姮这才反应过来,一拍脑袋:“对对对,我忘了这茬。可丹朱你……”
她看向丹朱,发现他脸色依旧很难看。
“姐姐们……”丹朱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母亲生下我后就去世了,父亲一直没有再娶。是姐姐们把我带大的。长姐如母,她们对我来说,不只是姐姐,更像是母亲。”
他攥紧了信,手指微微发颤:“我没想到,她们要一起嫁给一个人。我……我接受不了。”
风铃姮和云羿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们理解丹朱的心情,可这件事,是尧帝的决定,是娥皇女英自己的选择,他们没有任何立场反对。
“先回去看看吧。”云羿拍拍他的肩,“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,毕竟重华的人品是我们认证过的。娥皇公主和女英公主是最优秀的封王,她们擅长治理国家,尧帝把她俩都结盟给重华,先看看尧帝的用意吧。”
丹朱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三人日夜兼程,赶回帝都。
婚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,整个都城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尧帝见到他们平安归来,欣慰地点点头,却没有多说,只是让他们好好准备参加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