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羿一头雾水:“姬嫌公主,你这是?”
姬嫌走到榻边,神态自若地开始解自己的外袍系带,语气温柔似水:“我心悦二位公子,愿共结连理。今日便在此处,把好事定下吧。”
云羿和丹朱目瞪口呆。云羿总算反应过来,失声道:“公主!请自重!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丹朱则急道:“这手铐是我特制,唯有我能解开!公主还是请回吧!”
姬嫌的外袍已滑落肩头,露出里面精致的襦裙,她浑不在意,反而俯身靠近,吐气如兰:“解不开?无妨。我不介意。正好,让云羿少主也一起……我们三人,慢慢相处。”
云羿脸都绿了,他行走天下,何曾见过如此阵仗?丹朱也是头皮发麻,拼命往后缩,嘴里胡乱说着:“我……我好几天没沐浴了!身上有异味!恐唐突公主!不如……不如晚上!晚上再说!”
云羿也赶紧附和:“对对!我伤还没好,动弹不得,实在无法……侍奉公主!过几日!过几日一定!”
就在这时,殿门又被推开,一阵浓艳的香风先飘了进来。只见墨烊之女姬娼公主,穿着一身明媚耀眼的绯红裙装,脸上妆容精致,笑盈盈地走了进来:“哟,姐姐来得早啊。这么热闹的事,怎么不叫上妹妹我?”
她目光灼灼地扫过榻上铐在一起的两人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趣与志在必得:“云羿少主,丹朱公子,都是人中龙凤呢。姐姐既然有心,不如……我们姐妹一起?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。”
丹朱和云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他们原以为这两位公主会争风吃醋,互相牵制,没想到……
姬嫌看了妹妹一眼,竟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也好。妹妹既然有意,便一起吧。总归,都是要进我们家门的。”
姬娼笑容更盛,也开始解自己的衣带。
丹朱脑中一片空白,云羿则觉得伤口都开始疼了。这女国的公主,哪里是文静娴雅?分明是一个比一个生猛!他们就像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,周围全是跃跃欲试的“女妖精”!
“等……等等!”丹朱急中生智,大喊,“晚上!晚上!两位公主,晚上再来!此处毕竟是云羿养伤之所,不宜……不宜喧闹!晚上,我们一定……一定给公主们一个答复!”
云羿也连连点头,眼神真诚且惊恐:“对对!晚上!晚上一定!”
姬嫌和姬娼对视一眼,似乎觉得有些道理,也或许是享受这种狩猎般的趣味。姬嫌重新披好外袍,温柔道:“既如此,便依二位公子。晚上,我再来。”姬娼也娇笑一声:“那妹妹晚上也来哦。”
两位公主终于袅袅离去,留下满室浓香和两个惊魂未定的男人。
殿门一关,丹朱立刻抖着手,用细针捅开手铐机关,咔嚓解开。两人同时长出一口气,冷汗涔涔。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!”丹朱压低声音,脸色发白,“她们晚上真会来!”
云羿也是心有余悸,挣扎着想坐起来:“快走!去哪?”
丹朱扶起他,脑中飞快思索:“宫里都是她们的眼线……去寻宁宫外的私宅!亚宇在那里,最近寻宁和姬嫌大部分时间被拘在宫中,那里反而安全!姬嫌公主暂时应该不会追到那里去!”
两人也顾不得收拾,丹朱草草帮云羿套上外袍,半扶半背着他,趁着天色将暗未暗、宫中换防的间隙,凭着记忆和丹朱对机关路径的敏锐,一路躲躲藏藏,竟真让他们溜出了王宫侧门,朝着寻宁那座位于都城僻静处的宅邸,仓皇遁去。
“等到了寻宁的宫殿,我就把院子里布满机关,让这些可怕的公主们都进不来。”丹朱说着。
“我们以前遇到那么多次危险,我都没有像今天那样怕过,女国这群女子太可怕了。”云羿挽着丹朱踉踉跄跄地走。
“要是哪天她们像亚宇一样给你我下了傀儡术或者下药了怎么办?我们可得防护好。”丹朱说。
“你说得对,不知道风铃姮怎么样了,你说亚宇会不会已经去勾引风铃姮了?风铃姮会不会也同时纳好几个王夫?”云羿惊恐问道。
“我猜测亚宇应该已经去勾引风铃姮去了,不过这几日风铃姮生理期,应该不会出问题,而且我感觉风铃姮不像是那样会纳好几个王夫的人。”丹朱说道。
身后,华灯初上的王宫,依然散发着璀璨而威严的光芒,仿佛刚才那场荒诞而惊心的“温香软玉逼婚记”从未发生。但丹朱和云羿知道,这女国之行,远比他们预想的,更加危机四伏,且步步惊心。而某些根植于这片土地深处的规则与欲望,正以他们难以招架的方式,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