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上不了台面的小道消息说,那叫耳鬓厮磨,郎情妾意,江亭历是新一代浪荡公子的领头人。
江大将军虽忙,江亭历的消息仍源源不断地传到他耳朵里,刚开始不过分,江大人没多说什么,明白孩子不能拴在自己身边,多去外面历练也好。
但见江亭历近日来越发不成器,江大人有心敲打一下这个养子,树立为人父的威信,特意找了一天休假回来。
江亭历一进江府就自动变成沉默寡言的养子,对疏兰夫人和江大将军依旧礼数周到。他在家从不穿大红大紫,只穿青色素衣,唯恐别人注意到自己似的。
“将军。”江亭历被管家李伯叫到正堂,似乎心里知道江大人要说什么,先恭敬行礼,再摆出一副低头认错的架势。
“小历来了。”江大人低头喝了一口茶,半晌没说话,定定看着他,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,面无表情,端坐堂上。
江亭历低头应了一声,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把自己叫来。
“近日来不在江府,是卫台把你逼的紧了?”
江大人以为江亭历寻欢作乐是因为课业压力,想给个从轻发落的由头。
“不是,卫老师教导有方,亭历受益颇多,近日屡在外胡闹,是一时糊涂。”
江亭历说的真切,先把卫台抬了一下,又主动承认错处。
“你还知道是胡闹?!我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江大人抓住话柄,有心发作,顿时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怒斥江亭历。
江亭历跪在堂中,闻言把头垂地更低,渐渐俯下身子。
江大人这一通发作引来了府中其他人注意,他盛怒之下将手中茶杯摔向江亭历,茶杯堪堪停在江亭历面前,碎成一块一块的。
这釉真好看,江亭历不合时宜地想,茶杯很贵吧。
“你要应酬,去什么地方不好,那天华楼是什么地方?里面的人是你该结交的吗?昨日更是放肆,都被人在大街上瞧见了!你不要脸,你的两个弟弟妹妹呢?你叫外人如何说他们!”
江大人一拍桌子,屋里屋外奴仆跪成一片,屋中落针可闻,没一个敢上前劝的。
“亭历知错,请将军责罚。”江亭历低头认错,言辞恳切。
“你越发成器了,为父的话都不放在眼里!江府是不是管不了你了?啊?”
不知为什么,江晖看到江亭历这幅可怜模样更加来气,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不肖子受了训斥不为自己辩驳,反而一味低头认错,半分血性没有,好像江家亏待了他似的!
临安城中的纨绔远不止江亭历一个,败家子们做的荒唐事江晖不是不知道,夜不归宿都算好的了。
怎么人家被家中长辈训斥了一哭二闹三绝食,江亭历这小子就像个面团,任人捏圆搓扁,半句话都不反驳?
他在外面也是这样的?
我江家颜面何在?
“哼,你江大公子的威名都传到朝堂上了,真是好大的本事,你不是什么临安玉公子吗?把头抬起来!让我看看你这张脸怎么挂的住!”江晖气极了,用手指着江亭历,忍不住地发抖。
旁边老奴看到了,唯恐江大人家法伺候,急忙来劝:“将军,大公子年纪小,偶尔贪玩,您别动怒,气坏了身子,夫人要心疼了。”
江晖怒哼一声,见江亭历已经把头抬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