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死你个小白脸、娘娘腔,看到你这个样子老子就讨厌。”
“啊啊啊,不要打我啊。”
“哎,要不要去看看,要不然打出人命了。”一个狱卒听到凄厉的惨叫声,终归有些不忍道。
“怕什么,打死正好省子弹了。”另一个狱卒丝毫不在意的说道。
“段大哥,我这样叫行不行?”
“再叫的惨一些。”
“哦,好。”葛慧君尽力去想悲惨的事,让自己能哭的真实点,结果想到自己前一秒是伶界翘楚,后一秒就因为误杀人被关进监狱,十五天后就要问斩,再也见不到伯驹,不禁悲从中来,真的哭了出来。
“唉唉唉,我让你装的再像点,没让你真哭。”
“呜呜呜,段大哥,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控制不住。”
“算了,今天也打够了,”段戈海活动活动拳头,走到石壁的另一边。
葛慧君屈起腿,抱着头,嚎啕大哭起来,肩头随着哭泣剧烈抽搐着。
葛慧君本有很多痛苦、委屈、恐惧、思念在心头积攒,只是一直强忍住,不愿泄露自己情绪,就像一直被堵住的河堤,一朝开闸,洪水便以不可抵挡之势涌来,不泄个干净是停不下来的。
这日,正当段戈海、葛慧君两人还是如法炮制揍与被揍时,突然来了两名狱卒说:“葛慧君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葛慧君瞬间想到是伯驹,一定是他来看我了,葛慧君怀着激动的心情快步跟着狱卒走到接见室,四下里搜寻那抹高大的身影,却只看到一个背对自己的女人,葛慧君心中不由沉了下去。
“到了。”狱卒说道,给他卸下镣铐,走了出去。
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,那名女子就转过身来,一脸惊喜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葛慧君身旁,看着葛慧君说:“慧君,你受苦了。”
葛慧君此时心里什么都没有,只是想着,伯驹怎么没来,他是有什么事抽不开身,还是他父亲不让他来,伯驹曾说他父亲很严厉。
葛慧君突然上前抓住碧云霞的手,状若癫狂地急问:“伯驹怎么没来?是他嘱咐你来的?他怎么不亲自来接我?”
“他来不了了?”
“他死了?” 葛慧君惊骇的倒退一步,身体摇摇欲坠,像难以承受这个消息,难以置信的问道。
“不是,你别急,他没死,活的好好的。”碧云霞赶快扶住葛慧君说道。
“那到底是为什么?我不相信伯驹会这般无情,云姐,你实话告诉我。”葛慧君反握住碧云霞的手,哀求道。
“他,他要结婚了。”碧云霞吞吞吐吐,最后几个字仿佛被她吞了进去一般。
但葛慧君却罕见的听见了,她的身体一晃,满脸凄怆地呢喃说:“这,这比我想的还要糟糕,他,他怎么能结婚。”
说完又紧紧抓住碧云霞的手腕,碧云霞感觉他的两只手像两只铁钳一般死死地焊在了自己手上,眼睛里放射着疯狂的光芒,死死盯着自己说:“他和谁结婚?”
碧云霞闪过一个念头:他要疯了。
碧云霞痛惜地说:“慧君,我们不要说他了,我们回家,爹和小石头他们都等着你呢。”
葛慧君却不放开她,固执地问道:“他和谁结婚?”
碧云霞知道以他的执拗脾气,不回答他是无法罢休的,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:"□□的二女儿温慧如。"
葛慧君松开了握住碧云霞的手,闭上了眼睛,突然往外面冲去。
碧云霞看到葛慧君往外跑,在后面高喊:“你要上哪去?”
葛慧君没有理会,很快身影消失在大街上,等碧云霞追了上去,已经看不到葛慧君的身影。
葛慧君精神恍惚,大脑一片混沌,眼前都成了虚影,周围的一切都陷入寂静之中,只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,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和盛伯驹的画面,还有那句“他要结婚了”在自己耳边反复回荡。
葛慧君像个醉酒之人在街上横冲直撞,惊的周围路人都四散开来,满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“醉醺醺”的蓬头垢面的年轻人。
前面的汽车看到葛慧君直冲过来,连忙打方向盘,却撞到摊子上,司机怒气冲冲的大骂道:“混蛋,你丫想死赶紧死,别他妈往你爷爷车轱辘底下钻,真他妈晦气!”
那司机看着神情恍惚的醉汉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走在大路上,突然前面一辆车直直冲过来,撞上了醉汉,那醉汉在空中被撞飞,接着猛的摔到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