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慧君睁开眼,眼前一片漆黑,他骤然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,不由得从心里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。
想到那个怪人正不知在哪个角落关注着自己,葛慧君抱着腿一动不动,就这样感受着时光的缓缓流逝。
葛慧君想,不知伯驹现在在干什么,他一定在想方设法救自己。
正如他所料,盛伯驹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,到处转圈般的找人救他。
盛伯驹当时一头雾水的被带出牢房,看到了久违的老熟人——父亲的副官赵鼎铭。
“你怎么捞我出来的?”盛伯驹直截了当的说。
“我找了你带过去的士兵,他们证实你到之前张大人已经死了,剩下的,你懂的······”赵鼎铭语气平淡的说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把葛慧君也一起捞出来。”盛伯驹皱着眉头,命令道。
“皇上震怒,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“我父亲在哪里?我要见他。”
“盛大人在书房等您,嘱咐我第一时间把您带过去见他。”
盛伯驹来到父亲的书房前,听到里面有谈话声,时不时的听到父亲与客人爽朗的笑声。
不一会,门打开了,盛伯驹恭敬的站在门口,父亲看了眼他,客人热络的跟盛伯驹说:“伯驹啊,最近怎么没有去我们家,维棠和碧霞可是天天念叨你呢。”
“温伯父,最近晚辈有些事脱不开身,等忙完这阵,我一定登门拜访。”盛伯驹笑着说。
“哈哈,那我们等你。”拍了拍他的肩,走了出去。
父亲送别客人,回到书房,经过他的身边时说道:“进来吧。”
“父亲,求您救救慧君,他是为了自保才杀了那个太监,那个太监死的罪有应得。”一进书房,盛伯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。
“他是不是死的罪有应得得皇帝说了算,如今皇上震怒,非要治他死罪。你终日正事不干,就知道玩戏子,之前为了他得罪肃亲王,如今又牵扯到这件事上,现在还有脸找我求情。我看你是越大越不懂事了。”父亲厉声训斥道。
“父亲,只要你救他,您说什么我都答应,我不能让他死。”盛伯驹哀求道。
“看到我的儿子为了个戏子低声下气,我倒宁愿他死了。”父亲冷漠地说道。
“他死了,您的儿子也就死了。”感受到父亲冷硬的态度,盛伯驹知道再求也无用,便甩下这句话,径直走了出去。
“你······”父亲在后面指着他,因为暴怒一时说不上话来。
盛伯驹来找温维棠,下人把他带到书房,在门口恭敬的说道:“将军,盛大少爷到了。”
还没等回话,盛伯驹就直接推开门,闯了进去。
盛伯驹看到温维棠正搂着一个女人亲吻,一看到他就推开了那个女人,站了起来,整了整胸口坦露的长袍,对那女人说:"你出去吧。"
温维棠拿起桌上的雪茄,点燃,吸了一口,透过烟雾看着他说:“你那事,没辙,除非······”一副俨然知道他要说什么的样子。
“除非什么?”盛伯驹皱着眉头问。
“这事是皇上亲口定下的死罪,除非······”说着温维棠眨了眨眼。
“除非把皇帝干掉。”盛伯驹缓缓地说。
“这是你说的,我可没说,可是想皇帝下台,说容易也容易,说难也难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如今皇帝的位置岌岌可危,下有革命军,上有六国联军,特别是革命军,他们一心想推翻帝国统治,杀掉狗皇帝,建立共和国。但旧制度也有无数的高官贵族拥护,如果不爆发难以调和的矛盾,轻易无法撼动他们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等待矛盾或者制造矛盾。”盛伯驹停顿片刻,慢慢地说。
“对。”温维棠打了个响指。
“所以你和你父亲等待这个矛盾多久了?”盛伯驹言辞犀利地说。
“一直。”温维棠丝毫没有被冒犯,反而停下一直挂在脸上纨绔的笑,严肃地说。
“号外,号外,六国联军将在三日后攻入京师。”报纸上铺天盖地的讨论这件事,街道上的报童到处散播着这个传言。
一时间流言风起,人心惶惶,有些人家甚至连夜搬离京师城,投奔乡下的亲戚朋友去了。
为什么人们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流言,因为六国联军前不久刚攻陷了江陵城,转而攻打京师也是很有可能的。有的人分析的头头是道,六国联军从哪里登陆,从哪里进攻,行军路线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