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书京,我要的不是这个!”
“那你要的是哪个?沈总发那些照片,不就是想要我回来吗?我如今不是回来了吗?这不就是你想要的?”周书京看着他,眼里没有半分温度,随即嗤笑一声,“听说之前但凡跟过沈总的,不是买车就是买房的,正好沈总需要,那我就当找个副业吧。”
沈季川有些怒意,周书京给自己签这份合同是在作践谁?是他还是自己,沈季川把合同甩回茶几,“这合同你在作贱谁?我不会签的,你想要房子车子或者钱,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,但是这份合同我是不会签的。”
周书京冷笑,沈季川不去当影帝真可惜,明明是玩玩而已却装的用情至深,真是虚伪,“怎么?不签合同沈总还想白嫖我?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看来我甚至连那些床伴都不如,至少别人还能拿份钱,我却要无偿给沈总随时提供服务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沈季川上前一步抓着周书京的手腕说道。
周书京用力甩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,“不重要,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。合同沈总既然不想签就不签吧,那沈总的服务费记得打到我卡上,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,沈总说是吧?”说完勾了勾嘴角,起身想回房。
沈季川一把把他拉回来,“周书京,如果你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,那我道歉,可是你不能这样作贱自己,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一个只提供x工具的床伴,你和他们不一样!”
周书京听着这些虚伪至极的话语,一股鬼火直窜天灵盖,忍到极致的脾气终于还是爆发了,他一把抓住沈季川的领口抵在墙上,狠狠在他脸上给了他一拳,沈季川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拳,揍得闷哼一声,嘴角瞬间出血,沈季川不敢反抗,如果周书京此时能够消气,再揍十拳,他都愿意受着。
周书京怒火上窜,抓着领口的手用力了几分,“沈季川,你说我自贱?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?不过我确实觉得现在的我挺贱的,被几张照片就被逼着回来,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。”说完缓缓松开了沈季川,冷笑一声,“沈季川不重要了,有些话有些事都不重要了。顾客是上帝,作为一名合格的员工,确实不应该殴打自己的顾客,真是不好意思了,刚才打你那一拳,沈总就从我的服务费扣吧。”说完随即回房。
看着周书京转身离去的背影,沈季川心脏猛地一揪,明明周书京已经得偿所愿的已经回来了,可却总觉得还有什么没回来,明明人已经在自己面前了,为什么还是会心慌,究竟是什么,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没回来。
沈季川洗完澡出来,看到周书京已经换了睡衣,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,占据了一个极小极靠边的位置,留出大片空白的床铺。沈季川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,手臂习惯性地伸过去将人揽进怀里。人虽然还是在他怀里的,可和以前却是不一样的,怀里的人不是顺从,而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麻木,像一具缇线木偶,任由他摆布。
沈季川的手臂僵住了,周书京这副样子,比任何激烈的反抗,都更让沈季川感到刺眼和难受。
“周书京。”他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祈求,“你转过来,看着我!”
周书京转过身缓缓睁眼,那双曾经清润明亮的眼睛,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,空洞麻木,他看着沈季川,却又好像穿透了他,看向某个远方。
这眼神狠狠刺进沈季川的心脏,“你……”沈季川喉咙发紧,他想说你别这样,想说我们回到从前,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这些话他根本就没资格说,以前是美好是被他自己亲手推掉的。
他猛地吻住了周书京,想要证明些什么,证明他们一定可以回到从前的,只要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。周书京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回应,只是静默地承受着他的吻,毕竟他们现在可是雇佣关系。
沈季川一路吻着,周书京不为所动,甚至抚上那曾经会因为他触碰而微微发颤的后腰时,那具身体也只是僵硬了一瞬,然后彻底放松,有一种放弃一切,任由宰割的放松。
沈季川撑起身体,看着身下的人,周书京的眼神空洞得让他心慌,没有羞赧、没有情动、没有抗拒、也没有迎合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死寂和漠然。这副任他摆布的样子,比任何利刃都更让沈季川感到刺痛和无力。虽然人是回来了,可感觉却失去更多了。
他失去了那个会对他微笑的周书京,失去了那个会因为他笨拙的用心而眼眶微红的周书京、失去了那个主动吻他的周书京、甚至失去了那个被他惹恼后会瞪他会软声哄他的周书京。
现在躺在他身边的,似乎只是一具空壳。沈季川吻的更加卖力,手上动作也不停息,试图挑起周书京的情y,这具身体他比谁都清楚,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周书京动情。
……
做完一切,周书京起身,缓缓扣上衣服上的扣子,“沈总既然做完了,我就走了,服务费别忘了打我卡上。”说完转身准备离去。
沈季川猛地攥住他的衣角,“你要去哪?”
“客卧,沈总已经做完了,难道还想再做一次?”说完嗤笑一声,缓缓解开扣子,“如果是金主的要求了,那我自然是得奉陪的。”
“这不是我想要的!”沈季川几乎是吼出来的,胸口剧烈起伏,心里是更深的不安,“我想要的是以前那样!是你……”
“以前那样?”周书京冷笑,“以前哪样?被你骗得团团转,彻底沦陷那样吗?沈季川,别自欺欺人了,我们之间从你发来的照片开始,从你说出那些话开始,就已经完了。那些话如果我没听到,确实可能还在被你骗到团团转,你要么一开始不骗,要么想骗就一直骗下去,真是可惜了没藏好,不然以沈总的演技,我确实还可能继续被你骗着。”
周书京转头看向沈季川,眼里毫无波澜,“沈季川,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这一具躯体,你想要就拿去,别的没有也不会再有了。”说完,周书京甩开沈季川拉着衣角的手,转身去到客卧。
周书京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砸在沈季川心上。沈季川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周书京冰冷疏离的背影。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说不是那样的,可他说不出口,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,他确实用照片威胁了,用最不堪的手段让周书京“心甘情愿”的回来了。
他明明如愿以偿地把人带回来了,周书京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家里,在他的床上,自己现在应该高兴才对,可为什么,心里却比周书京消失的时候,更冷更空更痛?
原来有些东西碎了,是真的拼不回去的……
而自己好像就是那个亲手把它打碎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