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看看！让我看看！”

晓月没往前挤，她在等。她知道，疤脸刘和林小凤在等机会。

果然，当人群最拥挤时，疤脸刘动了。他挤开人群，朝晓月这边靠近。林小凤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看不清是啥。

李铁柱和王建国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按在枪上。

但疤脸刘没直接过来，而是朝另一头挤去。晓月顺着他去的方向一看，心里一紧——周文斌正在那儿看榜。

他想对周文斌下手？

不对。晓月瞬间明白过来。声东击西。疤脸刘的目标还是她，但想引开保护她的人。

“铁柱哥，建国哥，你们别动。”晓月低声说，“他们冲我来的。”

两个民兵对视一眼，点点头，没动。

疤脸刘挤到周文斌身边，忽然撞了他一下。周文斌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疤脸刘连连道歉，转身又往回挤。

就在这一瞬，林小凤动了。她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人群，直朝晓月冲来。手里寒光一闪——是把剪刀！

“晓月小心！”周文斌大喊。

但晓月早有准备。她侧身一闪，林小凤扑了个空。晓月手腕一翻，袖口里的“迷魂散”撒出去，正撒在林小凤脸上。

林小凤动作一顿，眼神涣散，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。

但这还没完。疤脸刘已经冲过来了，手里拿着把匕首，直刺晓月胸口！

“住手！”李铁柱和王建国同时拔枪。

可枪还没举起来，疤脸刘的匕首已经到了晓月面前。

晓月没躲。她知道躲不开。但她有护身符。

匕首刺中她胸口的瞬间，护身符突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匕首像是刺在铁板上，“铛”的一声，断了。

疤脸刘愣住了。

趁他愣神的工夫，晓月另一只手一挥，又一包“迷魂散”撒出去。

疤脸刘吸入药粉，眼神也开始涣散，动作慢了下来。

“抓住他们！”李铁柱和王建国冲上来，一人一个，把疤脸刘和林小凤按住。

人群炸开了锅。

“咋回事？咋回事？”

“动刀了！动刀了！”

“快报公安！”

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也赶过来，看见这场面，赶紧去打电话。

晓月站在原地，胸口微微发麻。护身符挡住了匕首，可冲击力还是有的。她摸了摸胸口，护身符已经裂了，但人没事。

“晓月同志，你没事吧？”周文斌跑过来，脸色煞白。

“没事。”晓月摇头。

很快，公安来了。带队的是张警察，就是上次晓月咨询过的那位。看见这场面，他脸色严肃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晓月把事情经过说了，李铁柱和王建国作证，周文斌和其他知青也作证。

张警察看了看地上的剪刀和断了的匕首，又看了看神志不清的疤脸刘和林小凤，点点头：“人证物证俱在，没说的，带走！”

疤脸刘和林小凤被铐上，押上警车。临上车前，疤脸刘忽然清醒了些，瞪着晓月，眼神怨毒：“林晓月，你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！”

“等你出来再说吧。”晓月平静地说。

警车开走了。人群渐渐散去，可议论声没停。

“我的天，光天化日之下动刀！”

“那个疤脸刘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！”

“林小凤也是，自己堂妹都害，良心让狗吃了！”

晓月没理会这些议论。她走到红榜前，开始找自己的名字。

周文斌跟过来：“晓月同志，你……你还有心情看榜？”

“为啥没心情？”晓月反问，“坏人抓了，该看看成绩了。”

她在红榜上找着。名字是按分数从高到低排的。她直接从最上面开始找。

第一名：李明，四百一十二分。

第二名：王秀英，四百零五分。

第三名：林晓月，四百零三分。

她找到了。全县第三。

“晓月同志！你第三！全县第三！”周文斌激动地喊。

其他知青也围过来：“真的？我看看！”

“真是第三！晓月同志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
晓月看着那个名字，心里很平静。这个成绩，在她预料之中。

她又往下找，找到了周文斌的名字：第二百七十八名，三百一十五分。

“周同志，你也考上了。”她说。

周文斌看着自己的名字，眼圈红了：“考上了……考上了……我能回城了……”

其他知青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，有的考上了，有的没考上。考上的喜极而泣，没考上的黯然神伤。

晓月看着他们，心里很感慨。这一张红榜，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。

“晓月同志，你报哪个学校？”周文斌问。

“省医学院。”晓月说。这是她早就想好的。学医，既能救人，又能掩护她的医术。

“省医学院……那是重点大学！”周文斌说，“你肯定能录取！”

“你也是。”晓月说，“周同志，恭喜你。”

“同喜同喜。”周文斌擦擦眼角，“晓月同志，咱们……咱们以后还能见面吗？”

“能。”晓月点头，“都在省城，总能见面的。”

“嗯！”周文斌重重点头。

看完榜，大家各自散去。晓月跟着民兵回到拖拉机那儿，准备回村。

路上，李铁柱和王建国还在说刚才的事。

“晓月同志，你那个护身符真管用！刀都刺不破！”

“是啊，要不是亲眼看见，我都不信！”

晓月笑笑，没说话。护身符已经裂了，得重做一个。但能保住命，值了。

回到村里，消息已经传开了。林家院里围满了人，都是来道喜的。

“月宝！听说你考了全县第三？”

“真的假的？太厉害了！”

“咱们红旗大队出状元了！”

晓月被围在中间，一一回答。王秀兰和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，林国栋站在一旁，眼里满是骄傲。

老陈头也来了，当众宣布：“林晓月同志为咱们红旗大队争了光！队里决定，奖励二十块钱，作为鼓励！”

人群响起掌声。

晓月接过那二十块钱，心里很感慨。这不仅仅是钱，是认可，是荣誉。

夜里，家里安静下来。晓月坐在灯下，给陆战北写信。

她写了今天的经历：看榜，遇袭，护身符救命，考上全县第三。写得很详细，可语气平静。

最后她写道：“坏人抓了，我没事。护身符裂了，但人平安。等你回来，给你看录取通知书。”

信寄出去后，她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星空。

这一关，算是过了。

疤脸刘和林小凤被抓，少说也得判几年。赵三娘安全了，她安全了，家人也安全了。

高考考上了，前途有了。

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。

但她知道，路还长。

大学四年，要学很多东西。毕业后，要工作，要生活。还要……和陆战北走下去。

可不管前路如何，她都不怕。

因为她有力量，有能力，有要守护的东西。

这就够了。

月光如水，洒在院子里。

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斑斑驳驳。

晓月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
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
她要开始准备上大学的事了。

但今晚，先好好睡一觉。

这一觉，她睡得特别沉，特别香。

梦里，没有刀光剑影，没有阴谋诡计。

只有阳光，鲜花，和美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