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但我保证过,在这个笼子里,你是安全的。”
“去你大爷的安全!”雷厉终于忍不住了,手里的尺子差点折断。
“好了!”
我大喊一声。
我看了一眼这两个男人。
一个是用所谓的“市民义务”和法律来压我、却总是迟到的警察。也就是那个哪怕把家里遭小偷比喻成“简单的形式上的问题”的系统维护者。
一个是用“实际利益”来算计我、看似冷血却在黑暗中给了我唯一拥抱的医生。也就是那个愿意陪我在沙漠里吃虫子的羊男。
“安然,跟我回局里。”雷厉伸出手,“那里有监控,有警卫。那是绝对安全的。”
绝对安全。
是啊。
但我看着那把焦黑的锁。
我想起了刚才在黑暗中听到的那个心跳。
“雷警官。”
我没有动。
“如果我去局里,那个‘老师’会来吗?”
“什么?”雷厉愣了一下。
“他当然不敢来!那里是警察局!”
“那就没用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要安全。”
“我想要他死。”
雷厉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了。
那个曾经只会尖叫、只会躲在衣柜里的女孩,不见了。
我走到沈墨身边。
虽然我知道他是个骗子。虽然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。
但在这一刻,我选择了站在“怪物”这边。
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我说。
“沈墨,把你该死的门堵好。”
“这次不仅要三道锁。如果需要的话,把那个鞋柜焊死在门上。”
雷厉看着我们。
看着我们这两个并排站着的、眼神中流露出某种“共犯”默契的疯子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那是那种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权的、无力的叹息。
“你会后悔的,安然。”
他说。
“你正在让自己的立场逐渐恶化噢。这可不是游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那滩还在冒烟的硫酸。
“这不是游戏。”
“这是为了能在下次见面时,不再只是等待被烧掉。”
雷厉走了。
带着那一袋作为证物的硫酸样本。
门重新关上了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要留下?”
“因为,你也是个实际的人?”
“不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说过。”
“我们之间,有什么相通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某种……甚至连法律都无法触及的、关于幸存者的契约。”
沈墨笑了。
这一次,那个笑容里没有了那种“营业式”的完美。
那是真的笑。
“那就睡个好觉吧,同谋者。”
他说。
“今晚,我会守在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