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紫衣失魂落魄，紫竹峰她不敢回。她做了错事，然后一步错步步错。

当年如昨日一般下了一场很大的雨。很大很大的雨。

那时候世道远没有现在安宁，弟子们的每一次下山都可能回不来。妖魔横行，修士不断死去。随时随地成为进补的食物。

灵曜的出现让人看到了希望，她是尊贵的龙族，愿意帮助弱小的人族一把。在她的帮助下，玄门弟子渐渐有了抗衡妖魔的能力。

但是显然引起了争议，那是一场从未遇见过的大雨。下了很久很久，与此同时，妖魔们开始兴风作浪，堤坝被毁坏，人间变得汪洋。

这时候没有办法，只有杀掉灵曜，用她的龙骨将那些祸害全部镇压到大泽湖。

那时的她是灵曜最亲近的好友，所以宗主把任务给了她。

而她为了赎罪，找到了灵曜的转世起名为羡鱼将她精心抚养。她知道灵曜幼时过得很苦，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候，她承担了太多。

所以她宠溺着羡鱼，想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。

可最后她伤害了两人。

金紫衣神思恍惚间听到了咒骂，随后看到往日平静的慕临川冲了出去。事情还没有结束，她该如何赎罪。

沧澜弟子的玉佩可以互相感知。

慕临川轻而易举找到了乌渊，即使厌恶对方的存在，还是开口。

“我知道你有办法能让她复活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
乌渊紧紧抱着怀中人，阴郁的脸色痴笑:“复活了又如何呢？她依旧会痛苦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沧澜那边已经下令，为了防止节外生枝，要毁掉她的尸身。”慕临川如玉的脸庞变得狰狞，尤其灵曜下令让金紫衣做这件事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“她没有胡说，这是真的。”

赵昆玉出现在洞口，命运是灵曜下的，她说金紫衣如果想赎罪的话，就亲自毁掉白羡鱼的肉身。否则她的力量不可能回来。

她得知消息就赶过来:“我想我有一个办法，或许可以帮她。但是师妹的尸体要交给我。”

乌渊将怀里的人紧紧靠向自己，他不信任赵昆玉。

慕临川看向她，选择了冒险。

……

容卿沉日日陪在灵曜身边，不忘提醒金紫衣:“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，难道不想让灵曜永远活下去吗？”

金紫衣默不作声，她已经许久未见过羡鱼。这时候尸身可能都已经腐烂，她感应着那孩子的位置，惊恐地睁开了眼睛。

她僵硬着身子回到紫竹峰，这里仿佛还跟之前一样，只是生了一些杂草。她还没走几步就看到青蓝色道服的白羡鱼。

她发丝未乱，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一样。

金紫衣低头摸了摸白羡鱼的脸庞冰冷刺骨。

“你为什么不杀了她，你难道不想让我活下来吗？”

灵曜满眼失望看着金紫衣，她总是这样，一直背叛自己。

金紫衣摇头: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
灵曜缓慢站在面前，脚下的寒霜将金紫衣半个身子冻住。

“她如果尸身不彻底销毁，那我的存在将受到威胁。”

灵曜竖瞳骤缩，步步急逼。金紫衣面色惨白，她一向是从容淡定从未像今天这般痛苦。

她无法抉择。

灵曜微微一笑，退后身躯向后倒去。容卿沉现身稳稳扶住了她。

金紫衣正要查看发生了什么，一声极轻熟悉的声音穿到她耳朵里。

“衣衣。”

白羡鱼睁开眼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是静静看着金紫衣。也看到了灵曜，她真的和她生得一样，只是气质更高贵。

她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看向不远处。乌渊迫不及待抱住她，连夜冰冷的身躯终于苏醒。

白羡鱼轻轻抱住他，小声在他耳畔道:“其实我一直在否定自己的存在。前世的我，带来了很多的灾难。而今生的我就只是另外一个人的替身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一切都知道。”乌渊紧紧抱住身前的人，他理解了她的痛苦，所以没有选择将她复活。

白羡鱼看着乌渊，笑道:“你之前问我想要什么，我想要大家所有人忘掉我。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乌渊没想到她猜出来了，他是言灵可以满足世人的欲望，相应的对方也要付出代价。

他吻住额头，一阵风吹过，世间变得静谧。